“我本以为许公子是身上有伤,才导致高烧不醒,却没想到是被气昏的。”
感受到许牧醒来,凤夭夭捏着茶杯,转头看他。
许牧坐起身来,低垂着脑袋。
“老子就是给烧的。”许牧忽然抬头,高声辩驳道。
凤夭夭不管他的辩解,自己若是人是怎么昏厥的都看不出来,也不配为安平神医之徒了。
她轻笑一声,将茶杯高举,肯定道:“这杯热茶是苏倾城的吧?”
桌子上,分明放着两个茶杯。
若是无人来过,怎会有两个?
她却是好奇,苏倾城到底和许牧说了什么。
竟然能将许牧气得昏厥过去。
“苏大小姐从来谨守礼数,深更半夜,怎么会在此,老子没有见过她。”
许牧想都没想便答。
但目光闪烁,不敢看凤夭夭一眼。
他从来就不会撒谎。
“凤老夫人没了,凤大小姐不在将军府,还偷偷到了我许家,真是大不孝。”
“披麻戴孝就走进别人家,也不嫌晦气,老子可不欢迎你。”
他对凤夭夭充满了敌意。
“你是在怪我?”凤夭夭有意无意地隔着锦被,朝着他某处看去。
失了男人之根本,怪她怨她也是理所当然的。
“老子自己做的,怪不得任何人。”许牧满身傲骨,硬气十足道:“老子可不是那些个衣冠禽兽。”
他喜怒哀乐从来都展露在脸上,不会隐藏。
如今神色坦荡,分明不是说的假话。
凤夭夭越发不明白了。
他挥簪自宫,尚且不怪自己……
又因何对自己充满敌意?
“她和你说了什么?”凤夭夭逼问道。
问题,一定出现在苏倾城的身上。
果不其然,许牧整张脸都变了颜色。
怫然作色道:“说什么,说让你少做缺德事。”
“凤大小姐可真是狠毒,平日里恃强凌弱也就算了,竟然连挖人坟墓这样的事情,都干得出来。”
许牧一口口水吐在了凤夭夭的脚下,呸了一声道:“亏得老子和你们去了一趟迷雾森林,差点把你当朋友。”
他脑海之中又闪过赵辰的身影,更加怒不可遏起来。
一耳光就甩在了自己的脸上,恼怒道:“老子真恨不得扣了自己的眼珠子,你说老子怎么就那么眼瞎。”
他本是正义之士,最看不得这种事。
“不是我做的。”凤夭夭心被刀扎般难受。
不知不觉之间,她又何尝不是将许牧当朋友?
可如今,他也不过凭着苏倾城三言两语,便不信自己。
忽然之间,她脑子里都是赵弃之与凤弈的身影。
听到张姨娘被掘坟之事的消息后,信任自己的也就唯有这二人罢了。
“不是你做的,还能是谁?难道是凤二小师对自己的亲娘下手不成?”
许牧火气滔天,差点直接从榻上蹦起来。
凤夭夭顿时神色一冷。
“便真是我做的,你又能如何?”她自嘲一笑。
自己何须在意许牧的看法?
一脚踩在他的榻上,凤夭夭倾身向前,漠然道:“这次是掘坟,下次我还敢埋坟,将她凤娇柔葬在里边。”
许牧气得一拳就朝着她打来。
凤夭夭脑袋一偏,便避了过去。
“你若是惹我,我连你也一起灭了。”
她面色如霜,气愤开口道:“许公子还是多关心自己,少去管闲事吧。”
他话音一落,转身便要走。
许牧神色变来变去,忽然妥协道:“本没有深仇大恨,凤大小姐得饶人处且饶人。”
凤夭夭顿住脚步,眼中恨意如潮水涌动。
她与凤娇柔,有不共戴天之仇!
“你喜欢她不成?”她反唇相讥。
若不然,怎么那么爱管凤娇柔的闲事。
许牧顿时恼羞成怒,大吼道:“胡说八道。”
虽说神色慌张,但目光中确确实实没有爱慕之意。
凤夭夭面色越发凝重起来。
他既然对凤娇柔无意,为何独独那般爱管凤娇柔的闲事?
难不成真是看她可怜,替她打抱不平?
“看在老子宁肯废了自己,断了许家香火,也不碰你的份上,不要再对付凤二小姐了。”
许牧再次妥协。
难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