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乙确保外面看不进来,不由叹了口气道:大夫,看来您已经猜到了,那我也不藏着掖着了。
大夫一副我了解的样子点点头:掏出来吧,我瞅瞅咋回事儿。
苏乙走到大夫面前,解开裤腰带,把裤子褪到了腿弯处。
嚯!好家伙!大夫瞪大眼睛,看着乌漆嘛黑的那东西,啧啧有声。
啧啧啧!哎哟我去,嘿嘿嘿!这可新鲜了,这是冻伤吧?大夫没忍住乐了,你这个光尿尿怕是冻不成这样?玩什么刺激的来吧?
(注:上句抄书评)
苏乙脸皮抽抽了一下,道:还真是尿尿冻的,前一阵子喝水多,尿频,所以
大夫似笑非笑,伸手道:都是男人,不解释,我懂,我懂。
说罢就要上手。
苏乙下意识往后一退:哎?
哎什么哎?大夫没好气道,以为我想动你这玩楞?我不得看看冻咋样了?
来吧。苏乙叹了口气,破罐子破摔了。
大夫很好奇地翻来覆去看了好几分钟,道:你这玩楞咋没反应啊?
苏乙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咳咳,你憋往歪想哈,大夫一看苏乙眼神不善,急忙解释,我就是看看有没有坏死。要是神经坏死了,那你完了,以后这玩楞除了尿尿,就只能当摆设。
苏乙黑着脸道:大夫,你想办法处理一下,让它不要痒,不要疼,不要影响我打仗就行。
大夫咂吧着嘴,思索着道:你说你咋早不来呢?你看你这伤口让你挠的,这边发黑的,是因为组织坏死产生的坏疽,是要切除的,你这个吧,得动个小手术,把坏死的组织切除掉,现在立刻做还来得及,不然会影响你正常功能的。
能不动吗?苏乙问道。
你要是想以后影响到整根儿都切除,那你就别动。大夫瞪苏乙一眼,没听我说话吗?就这你都来迟了!但凡你来早点,就是抹点冻疮膏的事情,到现在你还想拖,咋想的你?
苏乙眉头紧皱,问道:如果动手术,多长时间能自由活动?
三个月吧。大夫道,三个月内,不能见水,不能有剧烈运动,尤其是手术完的第一个月,还不能见风,最好是不要出屋,就在屋里活动
说到一半,大夫就看苏乙麻溜儿提起裤子,有些诧异地住嘴。
大夫,手术不动了,麻烦你给我开点儿镇痛止痒的药。苏乙道,只要能暂时维持住,不要让我太难受就行。
大夫的表情变得有些不悦:开什么玩笑?这位同志,你的情况,必须手术治疗,不然你的家伙事儿肯定是保不住!保不住不说,还有可能危及到你的生命!
谢谢大夫关心。苏乙道,但您给我开药就行,所有后果我自负。
你自负?你负得起吗!大夫忍不住呵斥道,你现在就是不负责任!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话的意思你是不理解还是不当回事儿?必须手术,这事儿没得商量!
苏乙也皱起了眉:大夫,我知道你是一番好意,但我有我的困难。
什么困难比你的命还重要?大夫道,你不手术,要么做不成男人,甚至是做不成人,我身为大夫,既然看到了这情况,岂能见死不救?那我成啥了?
真的不行
不行也得行!大夫瞪眼再次打断苏乙,我不管你在部队里是什么职务,在我这儿统统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病人!老老实实听我安排,准备手术!
大夫说罢就要出去,却被苏乙一把拽住手臂。
大夫,知道咱们军区要组建剿匪小分队的事情吗?苏乙无奈问道。
大夫一怔,道: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的,咱们跟白鬼子决战在即,大家都不愿意这个时候跑去深山老林里打土匪
我愿意去。苏乙淡淡道,我已经拉起了队伍,集训十五天之后,就要出发去剿匪,所以这个时候我不可能做手术,我不能拿着个当借口,做逃兵。
可你这病是实打实的,不是什么借口,这是事实!大夫急道,你要不处理,你真完了我告诉你,这不是开玩笑的!
顿了顿又道:你们领导是哪位?要不我给他打电话,替你证明,说明情况!
苏乙笑了笑,道:好意心领了,大夫,但我意已决。临阵换帅,不是那么容易的,而且很耽误时间。我个人安危事小,革命工作事大!我迟去一天,牡丹江一带的百姓,就多受一天苦,还不知道要多死多少人!
剿匪的事情耽误不得,如果大夫你真想帮我,就给我开点镇痛止痒的药,能让我暂时维持,坚持到剿匪结束,就可以了。
大夫动容不已,眼眶都红了。
他握住苏乙的手,激动道:你知不知道,你那玩楞没了,你以后就娶不了媳妇儿,有不了后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
顾不了那么多了。苏乙打断他,大夫,给我开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