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做的酒曲为甚能卖那些个银子,弟妹,你再让你家娃儿去瞧瞧,看那个野货是不是有甚秘方。”
“是,是,我回去就让她们去。”
白月插话:“我可听说黄小灯有差不多一百种山草药,我们才二十多种。”
“又不是草药多少的问题,那个卖酒的说了,是我们技不如人。”白季道。
赵飞燕骂了两句,狠狠地道:“老娘就不信了,我们请一个几代人做酒曲的老师傅,还比不了她一个小嫩野货。明儿把林九水请来,让他亲自帮我们做,这回老娘要多做些,一定得比过那个野货!”
宋五枝问:“大嫂准备做多少?”
“她做三百个,我们也做三百个!”
“啊?”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白季和白月对视了一眼。
白季:“娘,我们家哪有这么些糯米,还有山草药……”
“没有不会买啊。山草药去别的村收,你们也要去采,老娘要赌一把,只要这三百个也能卖个好价钱,我们就不用受那个野货的气了。”
“可是娘,万一做出的酒曲还是像这回……”
“呸呸呸!你个傻瓜娃子,还没做你就说不吉利的话,老娘煽你……”赵飞燕说完伸手去打白季,白季忙躲开。
桃仙知道婆婆是个小气得要命的人,这回这么下决心要跟黄小灯斗,八成是真的不甘心。
再一个,前几日村里人都知道他们家也要去卖酒曲,这回卖这么多钱……有点太丢人了。
“要不这样吧,娘,我们做这一回,要是,我是说万一,像白季说的那样,我们就不再做了,不跟她斗了。我们家有爹和白亮的篾匠手艺,日子也过得很好,娘不必生气。”
桃仙的话总是能说到赵飞燕的心坎上,赵飞燕听了这话,觉得了舒服很多,也不骂人了。
黄小灯哪里知道这些,她专心做好三百个酒曲后,又用第一批出来的酒曲做了两坛子湖子酒,带着白俊秋一起,去县里送货。
他们请了一辆驴车拖着酒,两人跟在驴车后面,慢悠悠地往县城走。
上回因为说亲的事,黄小灯被白俊秋拦在了灶厨外,正好白小碗回来了。
小碗鬼机灵,一眼就看出二哥哭过,再看大嫂,虽然脸上有笑容,但眼睛也是哭过的。
她在灶厨里缠着白俊秋问,白俊秋心中有委屈,也想找个人吐一吐,便把事情的经过全告诉了白小碗。
“我是想着,反正我也没答应这门亲事,没必要跟娘和大嫂说,也不知道怎的大嫂知道了,还哭了,说我没当她是一家人……”
白小碗瞪了白俊秋一眼:“活该!说亲这大的事,不管成不成你都得跟娘和大嫂说一声的。对了二哥,人家给你说亲,你为甚不同意?”
在小碗看来,二哥到了说亲的年龄,他不应该想都不想就回了别人。
“我,我现下不想说亲。”
“是不是那个姐姐长得不好看?”这一颗八卦的心。
白俊秋拍了一下她的头:“你管好不好看,我把这事都跟你讲了,大嫂还生着气呢,你帮我哄她。”
“放心,大嫂不会真生你气的,她一会儿就好。那你跟不跟娘说?”
“我不说了,你替我说。”
“行!我来跟娘讲。”
张梅花回来,白俊秋已经去了草棚,小碗将这事告诉了张梅花,黄小灯在一旁听着,这才知道了事情的整个经过。
张梅花听说黄小灯哭了,心中也有些歉意,便将菊红跟她说的事讲给黄小灯听。
黄小灯便记下了菊红这个名字。
“娘,我知道,你们是看我正在全心做酒曲,怕我分心才没跟我说的。
但我是心急,怕你们就答应了这门亲事,因为我早就想好了,等我们有钱了,要送二弟去县里学堂,让他认些字学些学问。
要是能考上秀才,那二弟可为我们白家光耀门楣,我也算做了一件光宗耀祖的大事。”
“送俊儿去学堂?”张梅花听了有点激动,这是她想了半辈子的、却从不曾想着会成真的事。
“是啊,你看二弟聪明,也是白家唯一的男丁,没钱也就不想了,现下我们有钱了,怎的也得让二弟识些字是吧?”
“那当然好,当然好……”张梅花泪出来了:“娘都不敢想……灯儿,娘觉着是在做梦……”
黄小灯上前去抱住张梅花:“娘,不是做梦。等这酒曲和湖子酒送给李老爷,我们就有钱了。
现下手上这些钱是李老爷的定金,我们只能当本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