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那份离婚协议其实是在放赵灵夕自由!
他以为,有了那份离婚协议,赵灵夕已经是迫不及待就要和他划清界限。
可是,当听说她居然把那份协议给撕了,燕羽天整个人都是蒙的。
嘴里不自禁地嘀咕道,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着自己。
可是显然,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就如同,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之后突然转身跳到别墅房顶上一样。
是因为看到了她呆呆地傻站在院子门口?
是因为看到了她突然蹲下身子淌落的眼泪?
他给不了自己一个准确的答案。
唯一清楚的是:那一刻的他只想那么做而已。
夜色更加的黯了,下方的争论也逐渐失去了声音。
就坐在屋脊上,坐了大半宿。
是逐渐汹涌的夜风将他惊醒,让他不自禁地揉了揉胳膊。
即便如此,他还是在房顶上杵了还一阵子,才默默地跳了下来。
临走之前,都还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栋别墅。
她房间里,那一盏昏暗的灯,依旧点亮着,偶尔还能听到辗转、叹气的声音。
使劲儿摇了摇头,燕羽天才拖着突然有些沉重的步子从别墅离开。
走出了老大一段,才拦了辆出租车,招呼人司机往旅馆开去。
至于他自己,就坐在后座上,有些失神地撑着胳膊,蹙着眉头也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作为一个繁华的大都会,哪怕是在夜里,城市也依旧显得喧嚣。
夜生活,对于某些人来说,似乎才是生活的主体。
只不过,车窗外繁华的夜景,却在不断往后倒退,不断从路边抽离。
喧闹,也悄然变成了寂静。
就连车水马龙的街,也逐渐的平寂下来。
只有两边的匆匆绿意越来越浓。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燕羽天才用力眨了眨眼睛,瞪眼看着车窗外那葱翠的街景。
眉头紧皱,他却没有开腔,只是缓缓转头看向了身前的司机。
司机依旧抓着方向盘,看似专心的开着车,甚至都没有注意到他沉凝的眼色。
只有抓着方向盘的手,在不知不觉间紧了紧。
同时绷紧的,还有那个司机的身体,以及挤在车子里的空气。
稳稳前行的车子却在这时突然一晃,燕羽天也不自禁的往车门上砸去。
抬手抵着车门,再看车外的车景,盎然绿意,突然也变得汹涌起来。
就像是一片绿潮正汹汹往这边漫来。
燕羽天眼神狠狠一闪,刚准备回头,窗外却突然黑影一闪。
接着就是有什么落地的声音。
司机跳车而落,在地上狠狠地翻转了两圈,撑着身子迅速爬了起来。
回头凝望,眼中狠辣之色一闪。
哐当一声巨响,车子已然在这时狠狠砸在了栏杆之上。
车尾弹起老高,轰隆一声落地,还在地上嘶啦拉出了两条黑痕迹。
直到把栏杆都撞翻在地,半截车头都抻出路面,激烈的声音才骤然停了下来。
破碎的玻璃随便,胡乱的撒在一边,冒着青烟的引擎,还在嗡嗡地响着。
司机勾着嘴角看着这一幕,用力一甩胳膊,压低了脚步走了上去。
一手摸在腰间,微微前倾着身子,探着脑袋,往车里打量。
先是后座,然后是前座。
没有看到人,那份勾在嘴角的弧度才蓦地凝固了下去。
用力撕开车门,探头扫视,用力抽了一下鼻子。
可除了撒开的汽油味儿,再也闻不到半点别的什么味道。
眼神也在这时闪动起来。
没再看向车内,立马回头往路边扫去,仔细地搜索者。
“找我?”
就在这时,一个冷淡的声音,突然传来,低沉还带着半分玩味儿。
听到声音,司机才用力转头。
就在抻出路外的那半截车头旁边,一条人影正徐徐站起身子,眯着眼睛看着这边。
不是燕羽天是谁?
看到人影,司机立刻巡目在他身上打量。
挺立的身躯,半截袖管已经被撕破,鲜红的血水,正顺着那裸露的胳膊淌落。
滴答,滴答,是鲜血打在地上的声音。
看着那滑落的血光,一度紧张兮兮的司机,也才终于吁了口气。
燕羽天也注意到了司机的眼神,低头在那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