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还不够。
直到抬手把那份装着离婚协议的文件夹给撕得粉碎，她才重重地吁了口气。
而此时的兰桂娟，却还没有回神。
她依旧沉浸在刚才女儿所说的那些话的震撼里。
“灵夕，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儿了？”
“既然以前你不知道，那以后你也不用知道了。但从今往后，别再和我提钱振源这个人！”
没有了刚才的激动，说着话，赵灵夕的情绪也慢慢地平复下去。
当把那些碎纸丢进垃圾桶里，她才抹了抹脸颊，勉强自己笑了出来。
仿佛，刚才的那个她，根本就不是她一样。
兰桂娟用力地拧着眉头，深深地看着自家闺女。
不过，赵灵夕却没再去看她，只是回到了座位，埋头处理着面前的文案。
这一天，公司来了许多人，兰桂娟也在公司呆了许久。
等到她和女儿一起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还有些呆呆的。
下班之后，赵灵夕却没有和她一起返回别墅。
而是开着车，一路往旅馆赶去。
燕羽天此时都还在睡着大觉，莫名的疲累让他完全不想起床。
是那不知疲倦的手机铃声，强行将他从睡梦之中唤醒。
当看到来电提示，直接就把手机扔在了一边。
直到，那熟悉却令人厌烦的敲门声响起，他才瞪着一双恼怒的眼睛爬起了床。
咔嚓，大门打开，都没有往门外扫上一眼就怒气腾腾地吼道。
“我说了，我没有时间，也不需要你感谢我什么，滚，我不想见到你！”
说完，他就准备关上房门。
只不过，当余角不经意划过门畔，看着那个矗立在门口噤若寒蝉的身影，他那迷蒙的眼神才狠狠颤了颤，急忙转头往外面扫去。
“我，我……”
“灵夕，怎么是你？”
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可是神态表情却大相径庭。
赵灵夕捏着衣角，用力而又不安地摩挲着。
燕羽天却是一脸意外，似乎是浑然没有料到来的会是赵灵夕。
沉默，在两人同时出口之后开始。
尴尬，让气氛也显得有些诡异，让人浑身不自在。
俩人隔着一道门框，互相躲避着眼神，好几次都嗫嚅着嘴唇，可谁也没有当先开口。
终究还是燕羽天先反应过来，微微侧开了身子，本意是想邀请她进门。
但是一想，这里是旅馆，如今他和她已经没有关系，终究没把邀请说出口。
沉吟了半晌，他才低声道：“你先等我一会儿！”
没等赵灵夕答应，他兀自转回了房间，翻出外套穿上，这才转了出来。
“吃饭了吗？”
“还没！”
“说起来，以前我还真没好好请你吃过些什么。以后只怕也没机会了。今天就我请客。”
用尽量柔和、尽量平静地声音说着，燕羽天保持着那张同样柔和而又平静的笑脸。
闻言，赵灵夕心头一个咯噔。
想起在办公室被撕毁地协议，有心想要解释什么。只是却没能说出口。
两个人都在顾及着彼此，同时小心翼翼地顾及着自己。
餐厅，并不是多么高档的餐厅，吃的东西也并不怎么高级。
两个人吃得很慢，很沉默。整顿饭都没有几句交流，只有眼神时不时的扫向对方。
可当注意到对方看过来的目光，又都匆匆转开。
直到一顿饭吃完，燕羽天才看了看天色，提议送她回家。
这样的气氛一直延续到了别墅门口。
临到分别之前，看着燕羽天那果断转身的动作，赵灵夕才突然拉住了他的胳膊。
没有说话，依旧是那份平静而又柔和的目光，不过他眼神中却多了一份询问。
沉默，让赵灵夕把嘴唇也抿了起来。
仓皇地松开的手掌，嗫嚅着嘴唇，最终才说出了两个字——谢谢。
“嗯，我知道了。好好保重，那我先走了！”
没有说不客气，燕羽天咧开嘴角温柔地说道。
末了，才举起手掌对着她挥了挥。没再逗留，缓缓转过了身影。
一步，两步……
当那逐渐远去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不见，燕羽天的身影，也彻底埋进了夜幕之中。
可赵灵夕却没有就此离开，就站在院门口，直勾勾地盯着那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