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那个人没有脚踏祥云,也没有身骑白马。
却也足够在她心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那道痕迹,可以没有别的感情,却一定是蕴满了感激。
尤其是在听说,为了找到自己,那个人所做的一切之后。
可是,当回忆起往昔种种,那份强烈的感激,也在一下子之间变得沉重了。
“事到如今,我还有什么脸面去和他说那两个字?”
苦涩,还带着自责。抓着手机的手,也蓦然一紧,将手机捏得吱吱作响。
“赵总?”
小秘书看到赵灵夕突然杵在那里发呆,一会儿激动,一会儿阴沉,忍不住担心唤道。
闻言,赵灵夕才好不容易回过神来。
努力挤出一抹自以为平常的笑容,只却无法掩埋心头那份复杂的心绪。
没有开口,拖着脚步缓缓走进了办公室里,看着那外面清朗的天,心情却明媚不起来。
心事重重,几乎都写在了脸上。
但秘书知道自己的本分,并没有再就此多问,只是时不时偏着脑袋,稍显狐疑。
赵灵夕到底经历了些什么心理历程,燕羽天是半点也不知道。
睡醒之后,洗了个澡,看着那一套已经穿了两天的衣服,突然后悔当初没再买一套。
可没办法,暂时也就只能将就。
昨夜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今天他已经不想出门了。
掏出手机点了外卖,时不时翻看着手机屏幕,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期盼着些什么。
直到外卖送到,他才把手机丢在一边。
本准备好好享用一顿并不算多么奢华的早餐,然后再去睡个回笼觉的。
可是房门,却在这时突然敲响。
咚咚咚,咚咚咚……
急促、沉闷,但从声音就能听出敲门之人此刻的心情。
“袁月雪这个女人,今天又是抽了什么风?”
第一时间,他就怪罪到了袁月雪身上,毕竟他搬到这里来,也就只有那个女人知道而已。
带着郁闷的心情,拧着眉头,打开了房门。
可是当看到门外矗立的身影,燕羽天一张脸一下子就黑成了锅底。
第一次,他对袁月雪有了那么一点抱歉。
是的,门外的人并不是袁月雪,而是一个他更加不想见到的人。
看着燕羽天那还有些湿漉漉的头发,目光掠过他的身影扫向了屋内。
也就是一个普通的旅馆,当然比不得大酒店。
简陋的布置,散落的衣服,还有那一碗已经坨了的煎蛋面。
兰桂娟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
“果然,蚯蚓就是蚯蚓,永远也不可能变成龙!”
一声冷哼,也没有压抑自己的语调,这话看似自言自语,却明摆着是说给燕羽天听的。
本来心情就不怎么美丽的燕羽天,好不容易睡了一晚,让心情稍稍恢复了一些。
不过,这一大清早的,就看到这个女人上门来找茬儿。
好不容易恢复了那么一点的心情,一下子就再次沉入了谷底。
都不用燕羽天邀请,这女人就自顾自闯进了房门。
明明是她自己要进来的,可是一边走却还一边拿着手掌在鼻子面前扇动着。
满脸嫌弃的表情,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养尊处优的阔太太似的。
“废话不多说,识相的就给我签了它!”
走到厅内,扫了一眼,没发现有什么看得上眼的座椅,索性就杵在那里。
甩手掏出一只文件夹,用力地砸在那张并不算宽阔的茶几上。
然后她仰着下巴,命令似的和燕羽天说道。
燕羽天眼神狠狠一闪,不用想他也知道这里面到底是些什么,站着没有开口。
“我告诉你,要是不签,你别想我撤销报案。顺便再告诉你,监控证据我已经确保了,随时可以对你提出诉讼,所以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兰桂娟一副高高在上的口吻,俨然是一副吃定了燕羽天的样子。
说着话,嘴角还噘得老高。洋洋得意,根本就没有掩饰。
“小样儿,这是你自找的,谁让你犯在老娘手里。没直接送你坐牢,已经很仁慈了!”
嘴里咄咄逼人,心里还不忘把自己赞美了一番。
好像这个世界上像她这么大度的人,除了她自己就找不出来第二个了似的。
燕羽天却依旧没有开口,只是默默地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