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沉默，直接被兰桂娟解读成了心虚。

    越是如此，她脸上的得意也就越是浓郁，心里对于燕羽天就越是看不起。

    “昨晚还装得跟个二五八万似的，说到底还不是个怂包，哼！”

    心里自己演了一场独角戏，对白、荣誉全属于她一个人。

    燕羽天是那场戏里唯一的配角，没有台词，就是一块木头一样，站在那里任打任骂。

    “搞快点，老娘可没有心情和你干耗着！”

    用力敲了敲桌子，兰桂娟气势汹汹地对着燕羽天喝道。

    燕羽天终于有了那么一点反应，缓缓瞥在了那只文件夹上。

    好一阵子，他才抽手把里面的离婚协议给取了出来。

    “一次赵家，一次灵夕。我已经仁至义尽，他们也好，你也罢。从此我们两不相欠！！”

    深吸了口气，他在心里默默地对前燕羽天说道。

    强行将那份伤感压制了下去，蛮横地拨到了前燕羽天身上，尽量和自己划清界限。

    却没有发现，捏着那份协议的手，是那么的用力。

    最终他还是找来了笔，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从始至终也不曾和兰桂娟说过半个字。

    名字写完，直接把文件丢回兰桂娟面前，闷着头坐了回去，捡起筷子往嘴里塞着东西。

    兰桂娟就像是得到了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迫不及待地把文件捡了起来。

    看着燕羽天三个大字，笑得嘴巴都歪了，临走还不忘哼上一声。

    面却早就已经烂了，吃在嘴里，燕羽天甚至都不知道那是个什么滋味儿。

    只感觉有些塞，还有些堵。

    没有吃完，就翻出水杯，给自己倒了满满的一杯水，咕噜咕噜灌了下去。

    冰凉入喉，那份堵，那份塞，却依旧没能冲去，反而变得越来越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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