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月黑风高。约摸子丑交泰时分,川陕五虎偷偷摸摸地窜进了长安一条毫不起眼的僻静小巷。他们围住了一间简陋的木屋。白睛虎使出采花贼的惯用伎俩,点燃“五虎酥筋香”,以一纸筒将烟雾缓缓吹入屋内。屋内却无丝毫动静。约莫盏茶时分之后,估计药力早巳透了,白睛虎一挥手,跳涧虎便使出打家劫舍的功夫,只见他往门前一站,也未作何动作,更无半点声响,里面的门拴却早开了。川陕五虎一齐飞掠而入!木叶令主卢若娴从梦中惊醒,一把抓起枕边长剑,微一运气,陡觉丹田空空,竟无半点真气,手中长剑竟“当”一声落在床边,浑身瘫软无力,心头大惊,再细观时,也见五条黑影如鬼魅般立在床前。
卢若娴虽惊不慌,厉声问道:“尔等何人?竟敢暗算老娘?”黑暗中发出一阵惨人的奸笑:“敝等区区川陕五虎,谅你也听过我兄弟名头,此番特来此接你去见我家公子。”“公子?!谁是你家公子?!”“到时候便会让你知晓。老邪婆这便乖乖跟我们走吧!”“放肆!”“嘻嘻嘻,老娘们,你已中了我的‘五虎酥筋香’,这五虎酥筋香想必你也知道老子是用了做什么的,要不是看在你苦守六十多年的清白不易的情份上,嘻嘻,我白睛虎定便破了你这只老瓜。”“放你娘的疯屁!还不快给我滚出去!惹得老娘性起,一剑一个象宰鸡般的宰了你们!”“老娘们,你已功力全失,还兀自发什么雌威!乖乖地跟我们走,免得徒取自辱!”“你——!”坐地虎见白睛虎还要斗嘴,手掌一挥道:“把她拎走,此地不可久留。”木叶令主羞愤难耐,待要厉声斥骂,忽觉哑穴被点,当即作声不得,一条麻袋当下罩下,木叶令主已被塞入袋中。五虎掠出院子,趁着黑夜,飞檐走壁,径向城外树林中奔去。
清晨。官道上远远驰来一辆马车。赶车的是一略已发福的中年汉子,他便是昔日雄霸长江的“紫鲸帮”帮主阮蛟,水上功夫天下无双。只因生了个貌美闺女,被玉蝶蝴那色魔缠上,几欲倾家荡产,后虽幸得胡醉姚鹏路经其处,惊走了玉瑚蝶。阮蛟早已心灰意冷,解散了“紫鲸帮”,带着兄弟阮龙和女儿灵素携了家产,到洛阳开办酒楼。因深感胡姚二人昔年相救之恩,本再不想复入江湖一步的阮氏兄弟,半年前却受了姚鹏所托,让阮龙到云南点苍门报讯。可阮龙一去半年杳沓无音讯,阮蛟心急如焚。日前忽然有峨嵋弟子瞿姑娘登门,报来凶讯。阮蛟陡闻噩耗,惊怒之下卖了酒楼,带着女儿前往川中,一为兄弟收尸,二为兄弟报仇。此刻阮灵素正坐在车中。她跟着父亲和叔叔学了一点拳脚功夫,自以为武功了得,早就跃跃欲试,大有闯荡江湖之心,只因阮蛟不许,决不肯让女儿在江湖抛头露面,直把个小女儿憋得怨气难耐。
此番听叔叔遇害,灵素心头自也伤悲,但伤悲之余却也略稍一喜,心道此番爹爹断不会不带自己步入江湖了。然阮蛟严厉关照她决不可将头脸露出车厢外,阮灵素只好嘟着嘴端坐车厢,阮蛟也并不搭理于她,好在阮灵素性格开朗,车一驰出豫境,便又高兴起来,叽叽喳喳跟父亲说个不停。“爹爹,到四川尚有多远?”“还早呢!”“待找到杀害叔叔的凶手,我一定要为叔叔报仇,手刃凶贼,爹爹你尽管在一旁替我掠阵罢了!”阮蛟嘴上不说什么,心中却道: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丫头,那凶贼既能残害你叔叔,纵是为父此番前去,也是凶吉难料呢!因而道:“大姑娘家,休要开口闭口地杀呀、刀呀的!”阮姑娘做个鬼脸,心想爹爹你不要门缝里看人,到时看我的便是了!芳心愉悦,便轻掀窗帘,睁着一双水灵灵的秀眼,看农夫耕耘,听春燕娇啼,好一派田园风光。正陶醉间,林中蓦然扑出二人!
两人均用黑布斜蒙着右眼,一人左袖空空荡荡,右手舞着狼牙棒,喝着“躺下!”说打便打,话音出刀,狼牙棒早向阮蛟当头脑砸下。阮蛟见棒风袭来,不可避免,也暴喝一声,扬鞭击向对方右眼,意欲逼他回棒自救。对方见阮蛟马鞭挟带疾风,显是具有武功之人,惊“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