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嘻嘻一笑,道:“既如此,你们不打不相识,我小叫化就捡个现成的和事佬做做,你们就化解了这段过节如何?”言罢也不等三人首肯,又是运指如风,顿时解了三人被封穴道。只听“呲”的二声,瞿腊娜穴道刚一得解,便撕下了自己半幅衣袖。其余三人正自不解瞿腊娜此举之意,却见她早已盈盈下拜,道:“小女子有眼无珠,误伤救命恩公……!”铁算子连忙扶起瞿腊娜,哈哈一笑道:“瞿姑娘休要多礼,原本误会,道清缘由,便没什么了。何况细说起来,连我和二哥的两条老命,均是由江湖浪子童少侠所救呢,瞿姑娘若要谢恩,往后见到童少侠时再谢不迟。”瞿腊娜立起身,道:“二位恩公义薄云天,小女子也就不多虚礼了,只是方才小女子误伤连二侠,甚是愧疚。幸好小女子带有家师所赐的金创散,还望……”小六招手道:“令师绝因师太配制的金创散,一定是神验无比了,连二叔,你臂上的剑伤可真是有福气啊!”雷音掌也哈哈大笑,伸出左臂,让翟腊娜敷了药,又用撕下的半幅衣袖包扎停当,才道:“贵门神散,当真神验,哈哈!”瞿腊娜道:“连二侠再这般说,小女子当真是汗颜无地了。”小六道:“大家都休要俗里俗气的了。对啦,你们怎么不在柳家堡纳享清福,却跑到这儿来作甚?我师姐她还好吗?”铁算子道:“我们有半年多未见玮云侄女了,但你师姐的爹爹和母亲都说她很好。我们此番到江湖上来,正是受柳大哥所托,前来探寻独孤公子。”“找独孤樵么?”小六道,“也真是怪事,我和师父这半年来也是一直找他,可半点音讯也没有,所以嘛,我就悄悄和师父分了手,多走一路就多有个线索。对啦,你们可有了线索没有?”铁算子和雷音掌黯然摇头。小六转向瞿腊娜,道:“那小姑娘你呢?”瞿腊娜“呸”了一声,才道:“什么小姑娘!我看你才是小不点儿呢!”“哟!叫你一声小姑娘你还不服气?”小六故作老成地道:“实不瞒你说,我小叫化虽然不大,但若论起辈份,哼哼!”
“哼什么哼?”瞿腊娜道,“令师姚大侠与家师也不过是同辈嘛!”小六道:“你的话故然有几分道理,但却仅是一个方面,若论另一个方面——”瞿腊娜道:“什么另一个方面?另一个方面又怎样?”小六道:“若论另一个方面,就只怕连家师那老叫化的辈份也不如我这个叫化了!”这话简直狗屁不通!纵是从一万个方面说,师父的辈份怎会不及徒弟呢!瞿腊娜和田连二人均是一愣:这鬼灵子行事大悖常理不说,连说话竟也这般荒唐走板!却见小六一本正经地道:“天山二怪那两个老家伙的名头你们总该听说过吧?”瞿腊娜笑道:“凡是江湖中人,不知道那两个老邪物的人只怕没有了!”小六道:“你们看他们的辈份如何?”瞿腊娜一愣。雷音掌连城虎道:“他二人早在六十年前便已名扬江湖,若论辈份,眼前在江湖中走动的人只怕都不如他们高了。”“那就对了。”小六道:“不管他们行事如何,但辈份总是改不了的。不知你们是否听到江湖传言,最近江湖上除几大门派之外,又出现了个不可小觑的歪邪门?”“歪邪门?!”三人同时大吃一惊,半年多前出了个黄龙令,早使武林中人胆寒,如今又出了个歪邪门,却不知又将要掀起什么凶波恶浪了!
连城虎最先沉不住气,急忙道:“这歪邪门却是个什么路数?!”小六一笑,道:“这我倒还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