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腊娜怒气陡发,心思此番师父令弟子孤身一人下山,意在让我多长些江湖阅历,不料刚一到洛阳,便被这两个老贼偷施暗算,此番若连这两个下三滥也拾辍不了,那岂不堕了师父她老人家和我峨嵋一派赫赫声名。心中既认定了就是眼前二人暗算于己,瞿腊娜哪还多作它念,剑招一变,快慢相济,怒叱一声:“本姑娘今日就让两个老贼见识见识我峨嵋剑法,让你们死得心服口服!”复又猱身攻上。雷音掌铁算子二人哪敢轻慢,各自使出全力。三人一时打了个难分难解!一方胜在功力深厚,经验老道。另一方胜在招式轻灵,步法绝妙。竟是个难分胜负之势。毕竟瞿腊娜年幼功弱,渐渐的气力有些不济,招式已现滞慢之势,人却早娇喘吁吁。雷音掌久战无功,左臂又一直血流如注,面色也是苍白,发掌再无隆隆雷音。只有铁算子越战心头越是惊佩,心道这峨嵋剑法果然非凡,天下大约也只有武当太极剑堪与其匹敌了。想这一峨嵋年幼弟子,自己兄弟两人合力,这半日竟也奈何她不得,果不愧是绝因师太之徒了。
瞿腊娜已呈不支之象,铁算子焉有不知之理。即便二哥雷一音掌就此罢手,凭他铁算子一人,大约五十招之内也可制住对方。但铁算子心思,这一切本均出自误会,先前只是因为瞿姑娘一口一个老贼使己方兄弟二人动了真气,方自打成一团。此时久战下来,怒气已自消了。何况设身处地的为对方想一想,人家一介年幼少女,不明不白地陡遭暗算,又不知晓内情,纵是骂两声老贼,也是合情合理之事。更何况自己二人这般年纪,纵是做瞿姑娘的祖父也尽够了,人家初涉江湖,可自己早吃了几十年江湖饭,这么长时间才制限人家,面目上又有什么光彩!更何况制住了绝因师太的弟子,于己于人又有什么好处呢!退一万步说,依二哥雷音掌的脾气,他断不会先于自己罢手,再战下去,二哥血流过多,那却是后果不堪了。铁算子既如此想,口中便道:“瞿姑娘,在下铁算子田归林和二哥雷音掌连城虎并非江湖宵小之辈,此番却真心服了峨嵋剑法,咱们就此罢手如何?”瞿腊娜“咦”了一声。先的雷音掌自报家门之时,瞿腊娜正在怒气头上,哪里还听得清楚。此时双方都慢将下来,铁算子的话字字如耳,她自是心头微惊。
一惊是,对方竟知道自己姓瞿。二惊是,绝因师太令她到江湖上增长阅历时,早将当今天下武林中人之禀性道了个详细,其中也曾提及田连二人,绝因师太当时的评价是:此二人武功不高,人却还算侠义耿直。瞿腊娜看他二人一人用掌,一人使一把精钢铸就的算盘,且容貌也和师父当时所形容的不差,心中甚觉蹊跷:莫非师父有差么,既是侠义耿直之辈,为何却又在洛阳客栈以迷药暗算于我?随即又想:江湖中鬼魅伎俩层出不穷,象当年人人称道的一代大侠太阳叟东方圣,到头来却是个阴险深沉的魔头!莫非眼前此人是故意让我罢手,然后又突施暗算么?!俗话言: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瞿腊娜既被人暗算过一次,所虑自也就多了许多。虽然她看铁算子此时只守不攻,显是意欲罢手,但她仍是惊疑不定,兀自一剑一剑不快不慢的攻出。铁算子和雷音掌心中都是大奇,为何自己报出了自家姓名,瞿姑娘仍不罢手呢?想自己二人在江湖名头虽不响,但平生却从未做过亏心事?莫非瞿姑娘之意,是要拖雷音掌鲜血流尽而亡么?雷音掌已然又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