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人海,谁知独孤樵下落?酒店,行人的归宿。举杯,无言的饮酒,无言的相对,无言的苦闷。夕阳西下,残阳如血。次日傍晚,二人立马在一座荒郊野外的破庙之前。阴风愁惨,穿过破庙废墟,卷起一股**气息直扑二人鼻孔。残破的蛛网随风飘动,就像腐尸上的破衣。使人感到恐怖、忧愁和凄苦。然而却也有一种神秘的吸引力。任何人只要走过,都忍不住伸头进去看看,然后走开。雷音掌连城虎探头进去看了一眼,回转身来,无言地擦去沾在头上的蛛网沈尘。铁算子田归林接着探头进去,却没有立即转身,稍停,他“咦”了一声,迈步走进破庙。铁算子双目如炬,看着那尊泥土剥落关公塑像。雷音掌也跟着走进庙内,不解地看着铁算子,甚觉莫名其妙。铁算子手按精钢算盘,“叭”地一声,一粒算盘铁珠打在关羽塑像的右眼上。却不见任何异常。雷音掌皱眉问道:“你怎么了?”铁算子不答,纵身一跃,轻飘飘地落在关羽手捋长须的右手上,伸手按着关羽右眼,先直按,然后往左一旋。忽听得“光当”一声,关羽塑像在缓缓移动!昏暗潮湿的破庙中,雷音掌心中大骇,直感头皮发麻,眼睛直愣愣地瞪着关公塑像,如见鬼魅一般。
浑身破败不堪的关公右手拎起青龙偃月刀,双手抱于胸前,少顷,只听得“咔嚓”一声,关公的左手倏然朝下一指,摆出“请”的姿势。泥土不停地“叭嗒叭嗒”往下掉,腾起一阵潮湿的霉味。而关公手指的地方,露出一块冷阴阴的巨石,只见巨石缓缓移开,现出黑森森的一个洞口。铁算子从关公右臂上跳下来,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皆是惊骇莫名,此事委实太过诡异,纵是二人艺高人胆大,也不禁面面相觑。沉吟之间,天色渐暗,阴风过处,使人不由得浑身皮肤绷紧!
铁算子用询问的目光看着雷音掌,良久,雷音掌坚定地点点头,于是,铁算子从破庙的门椽上取下两根朽木,运力于掌,将朽木劈成细条。雷音掌取出火折子,很侠地将木条点燃。然后接过火把,用左手高高擎着,右手则运劲护于胸前,率先跃入洞内,铁算子当即跟进。洞内阴气逼人,且有陈年秽气扑鼻而来。二人屏住呼吸,将平生真力修为贯注全身,小心翼翼地慢慢往前探寻。走得十步,通道向左拐,拐角处竟备有松明火把!二人换了火把,继续前行。只觉地道逐渐下降,但不知何故,洞内异常干燥。忽觉一股阴风刮过,令人骨头发凉。二人心头大震,驻足观时,但见洞壁之上印有两人古怪的身影。
待得须臾,不见异常,这才压住急跳的心继续前行。地道豁然开阔,眼前突然出现一座大厅,大厅中央骇然有一巨大的黑影耸立着。二人对视一眼,均不作声,又点燃四、五支火把插在洞壁。耸立在大厅中央的黑影却原来是一只巨大的沙漏。仔细搜索之后,再未发现任何机关,二人心知地道已到尽头。当下二人站在沙漏前茫然无措。此沙漏分上、下两个巨大的漏斗,旁有双人合抱粗的木桩四根,用以固定沙漏。上面的漏斗已是空的,下面的漏斗积满呈圆锥的细沙。【沧浪客注:沙漏是古人用计算时间的,经过精确计算,得出漏斗嘴的大小,控制流量,在漏斗外壳刻上刻度表示时间,用一条绳子系一只箭头与垂在一个边的刻度底线相继,另一头系一木块置于沙漏之内。沙子漏下,箭头上升,这样,时间变化就明显地反映在刻度之上。鉴于此,沙漏大多制作得小巧精致。沙子漏完之后,两个漏斗的位置相互交换,至使时间无穷流逝。】如此巨大的沙漏,实乃二人平生所仅见,不禁惊讶莫名,雷音掌道:“这沙漏怎的这般大!”铁算子心中也正自惊凝不定,闻言摇摇头,细观阻前沙漏,发现纱漏的漏沙孔非常细小,不禁突然色变。雷音掌见状急道:“怎么了?”铁算子表情古怪地道:“这沙漏不是用于计时的。”“不用以计时?”“也非用于计日?”“那——?”“它的漏沙孔如此细小,定是用于计年!”两人凑近细看,却见此时箭头正正抬到最后一个刻度,旁边赫然刻着一个数字:伍佰。雷音掌道:“五百年?”“五百年!”这只沙漏到现在已经存在了历五百年之久!是什么人——?出于何种目的——而制作如此巨大的沙漏了!谁?为什么了!两人隐约觉得一桩巨大的秘密将公诸于世,心头不由得紧张起来。
但两人思来想去不得要领,雷音掌连城虎看到沙漏制作得异常坚固,运劲拍出一掌,沙漏纹丝不动。铁算子轻功略胜于雷音掌,当下身形微动。也不见如何作势,身子便已平地拔起,轻巧地落在沙漏边沿上。但见沙漏底部赫然有一黑色锦囊,当即施展“燕子三抄水”轻功,一把将锦囊抓住,腰身一扭,身子划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