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欲施出毕生功力,突闻一个细微却甚是清晰的声音传入耳内:“胡醉你好糊涂!难道竟然因侠义二字,便可置江湖安危于不顾么?!”胡醉只觉那声音有些熟悉,但一时却想不起是何人来,听他的话,自是叫自己不要因救布袋和战而自废功力!不禁急出一身大汗道:“胡某自知其中厉害,但姚大侠的性命,我胡醉却不能置之不理。”那声音道:“好个糊涂醉鬼,我且问你,是布袋和尚姚鹏姚大侠的命重要,还是江湖安危重要?!”那声音颇为苍老,但却甚是严厉。胡醉大汗淋漓而下,嗫嚅道:“这……还望前辈指点迷津。”那声音道:“当今天下,能救姚鹏性命者,只有一人而已。”胡醉不禁大奇,放眼当今天下武林,仅以内力修为而看,大约只有太阳叟东方圣大侠高过自己了。便是千佛手任空行,也不见得就高过了自己。但东方大侠已被人杀了,难道这位前辈竟是要叫我去求那黄龙令主救老叫化性命么?!于是道:“前辈所说之人,莫非是——?”
那声音道:“你别胡思乱想,黄龙令主的功力虽足可救姚鹏,但他决不会救的。”胡醉心头大震,道:“前辈怎的知道胡醉心头所想之事?”那声音道:“胡醉,你一生笑傲江湖,除曾败于太阳叟之外,还从未败于别人之手,但武学之道未有止境,你自视甚高,终将为此所害。”胡醉道:“胡醉谨听前辈教谕。”那声音道:“一切皆为道然。老朽便是教导于你,也是无力回天之事。然据老朽所知,当今江湖之中,除那独孤樵外,无人能敌那黄龙令主。”胡醉大惊,顿即说不出话来。那声音道:“你心头不服么?”胡醉道:“晚辈不敢。”那声音道:“以你的功力,大约只能敌那黄龙令主一招,若你与你那拜弟江湖浪子童超联手,大约可敌黄龙令主三招,但放眼江湖,能与你和童超比肩的,实在并无第三人了。”胡醉道:“那么独孤公子——?”那声音道:“独孤樵根本不会武功。”
胡醉惊异莫明,道:“这——恕晚辈愚鲁,不明前辈所言之意。”那声音道:“武学有道,道即自然,那独孤樵已还复自然,若你不与他动手,他是一丝武功也无,但你若有了害他之意,便落入有相,以有相对他无相,便是天下第一高手,却也奈何他不得。”胡醉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声音又道:“但与黄龙令相抗,挽救江湖苍生免于涂炭,还需你和江湖浪子童超承担。你却怎可因救姚鹏一命,便置江湖安危于不顾!”胡醉道:“却不知前辈所言能救姚大侠性命之人是谁?”那声音道:“令师酒仙翁。”胡醉奇道:“家师一?”他自想师父酒仙翁虽精于药物一道,但内力却是和自己相差无几。观布袋和尚所受之伤,只怕师父也难凭一人之力所能救。不过胡醉转念一想,师父既是天下第一识药行家,难说能因药物辅佐可救姚鹏。但师父世外高人,宛若神龙见首不见尾,自己也有五六年未能见他老人家一面,此时却又去哪儿找呢?
正踌躇间,只闻那声音道:“老朽告知你路径,你可在九个时辰内找到令师。”接着把路径告听了胡醉。于是胡醉以内力护住姚鹏心脉,施开绝顶轻功,有若一只巨大鹞鹰,玮云和小六只觉眼前一道黑光闪过,胡醉便已不见了。胡醉一路不敢与人相见,只寻小道照着那声音指明的方位猛奔。到次日戎时,已到了一个人迹罕到的山脚。胡醉正举目四视,搜寻师父踪影。突听见苍老的声音在十三、四丈外的一巨石后响起:“醉儿你来啦!”胡醉乍闻此声,不禁一惊:这声音便是先前在山洞里给自己指明路径的声音!胡醉道:“前辈?!——”石块后转出一仙风道骨的老者,却不是师父酒仙翁又是谁来!
胡酵连忙下跪道:“弟子胡醉叩见师父!”酒仙翁道:“徒儿起来。”胡醉起身道:“师父,弟子这六年来——”酒仙翁道:“你的一言一行,为师无有不知,上天注定咱们师徒尚有这一面之缘,你这便放下姚鹏,竟自去吧!”胡醉大急,道:“师父,咱们——”酒仙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