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湖上闯荡这些年,你却怎么还未醒悟,咱们师徒之情,难道竟比江湖安危还要重要么?”胡醉道:“弟子谨遵师父教诲。”酒仙翁道:“姚鹏为师自会将他救活,且令他不失武功,你自此离去之后,当向南行。”胡醉道:“弟子记住了。”酒仙翁道:“劫难重重,徒儿好自为之。”胡醉道:“师父,弟子何时还能见你老人家一面?”酒仙翁叹了一口气,道:“你怎的还如此执迷不悟!对啦,数日之后,你当得见你师姐。”胡醉大奇,道:“师组?!”酒仙翁道:“你休多问,到时一切自会知晓,姚鹏所受之伤甚重,却是耽搁不得,你这便去吧,且不要再回来了。你便是回来,也不能见着为师。”胡醉道:“师父——”酒仙翁道:“速速去吧,记住向南行。”胡醉又跪下磕头,道:“弟子走啦,师父你老人家多多保重。”放下姚鹏,头也不回的径自朝南而去。
酒仙翁看着胡醉背影,轻轻摇了摇头。胡醉一口气走出十里,再也没有回头,他自是知道师父世外神人,早已洞察一切,他既未说何时能见,自是再见渺茫了,心下不由有一丝怅然。胡醉心头迷惑的事情很多:听师父口气,他早已知道那黄龙令主是谁了,但他老人家却又为何不说?!他还说数日之内自己当见师姐,这师姐却又是何人?!为何自己自小随师父习艺,却从未知道竟还有个师姐!师父他老人家叫自己向南行走,却又是何意?!许多事情头绪杂乱,弄得胡醉心神不安。心想师父说到时自知,那便不去多想它了,且由它去吧!但你不去想它,那些事情却偏要缠上你——师父说自己只能在那黄龙令主手下走上半招,便是与童兄弟联手,也只能走过三招!却不知那黄龙令主是何方神圣,竟是如此厉害。半招?!胡醉心头一凛,莫非太阳叟东方圣——?!他不敢再作多想,只大步朝南而行。
次日辰时,胡醉走到一条宽宽的大道上,此时天光已亮,路上尚未有人,举目一看,四周皆是一望无际的平原,胡醉顿觉精神为之一爽,胸中浊气全无,不禁“噢”地大吼了一声。他这一吼声径传数里开外,倒把自己给吓了一跳。心想自己这般大吼,太过惊世骇俗了。不禁莞尔一笑。好在四周无人,胡醉微觉奇怪,自己这一夜南行,虽不甚快,但也该有一两百里了,却未遇到一个江湖中人,师父特意关照朝南而行,却不知是何意思。且不管那许多,先吃些东西再作计较。胡醉如此一想,便即在路旁坐下,掏出干粮吃了起来。
未等胡醉吃饱,突闻远处有马蹄声传来,胡醉闪身躲在路旁的一片玉米林中。不多时,一辆马车飞速而来。赶车的用顶斗笠盖在头上,看不出何等模样。但观他赶车架式,定是江湖中人无疑!一般车夫驾车,自是用鞭拍马,但这个车夫却是手腕一抖,以鞭梢去刺马臀。那马每被刺一下,便显是吃痛不轻,立即飞快奔跑。胡醉见车夫手式竟是江湖一流高手,心下想道:师父叫我朝南而行,莫非此车内有何古怪不成!再看车厢,竟是蒙得严严实实。且车篷上尚有露珠,显然是连夜行驶所至。待大车驶近,胡醉轻笑一声,一个飞身,神不知鬼不觉地攀上大车后辙,伏在车上不动。那车夫并未察觉。
胡醉轻轻将车幔捅个小洞,凑上一只眼睛看去,却见车厢内赫然躺着一人,虽有些面善,却记不起他是谁。那人显是中了**香之类的毒药,正自昏昏沉睡,胡醉以指当刀,轻轻将车幔割开一大条缝,侧身进入车厢之内,先点了那人穴道,然后取出一粒万邪辟毒丹,捏开那人下颌,喂将进去。然后以自己内力助他将药力化开。
约摸一个时辰之后,那人悠悠转醒,发觉自己已被点了哑穴,且身子也是不能动弹,便以一双怨毒的目光瞪着胡醉,胡醉与他的目光刚一相接,顿即想起他是谁来了,使用传音入密道:“阁下可是昔年人称白马书生的柳逸仙柳前辈么?”那人点点头,依旧是满目怨毒地盯着胡醉,那表情好象是在说:“是便如何?!”胡醉见他点头,便道:“前辈为毒所伤,是在下以此药替你解的。”从怀里掏出一瓶万邪辟毒丹,给柳逸仙细细的看。此辟毒神丹江湖中仅丐帮帮主胡醉一人所有,乃是其师号称江湖第一名医的酒仙翁采集百种药物炼治而成。白马书生当年游侠江湖,自无有不知之理,此时一见,不禁心中大奇,迷惑不解地看着胡醉。胡醉一笑道:“在下千杯不醉胡醉,因怕柳前辈乍醒时弄出声响,故不得不先点了前辈穴道,冒范之处,还望前辈鉴谅。”伸手便给柳逸仙解开了穴道。
白马书生柳逸仙刚欲道谢,胡醉连忙挥手止住,以传音入密神功道:“前辈不可出声,胡某攀入车内,那车夫并不得知。”柳逸仙点点头,胡醉道:“前辈可会传音入密么?”柳逸仙羞愧地摇摇头。胡醉暗道自己多此一问,显得甚是失礼。江湖中只有一流高手才能以强劲内力辅佐,炼就传音入密神功的。况且柳逸仙若会此神功,便早已与自己说话了。见他有些尴尬,胡醉连忙道:“在下不明之处甚多,想请柳前辈指点。在下问前辈的话,若是了,前辈便点点头,若不知道,前辈便摇摇头,不知可使得么?”柳逸仙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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