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手观音自也想到此节,于是长叹一口气,喃喃道:“造孽呀!”青青昂然抬头道:“那奸贼害死我妈妈,便是我司马青青死敌,我决不会放过他的!”毒手观音道:“他也是为师死敌!为师苦等这二十年,为的就是有朝一日亲手杀了那奸贼,不料——唉!咱们女人为何这般命苦!”泪水也是簌簌直落。青青道:“师父!”毒手观音道:“青青,你不会恨我吧?”青青道:“青青永远是您的乖徒儿。”师徒俩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突然“噗”的一声,布袋和尚已然倒在地上,接着呕出一大口黑血。毒手观音大吃一惊,知十二个时辰已到,自己只顾和青青说话,竟将师叔的话给忘了!连忙过去将布袋和尚扶起!布袋和尚满面通红,双眼却是紧闭,毒手观音触手之下,竞觉如碰火炉一般。毒手观音道:“青青你在一旁替为师护法,为师这便替姚大侠疗伤。”青青应了一声。毒手观音伸掌顶住布袋和尚背心,顿觉一股杂乱但却凶猛无比的内力撞将过来,连忙运足全力,才堪堪顶住。那股凶猛杂乱的内力在布袋和尚体内四处乱窜,布袋和尚原有内力已大是消弱,如何能与之相抗。那乱窜的内力似是寻不到归所,待毒手观音一按布袋和尚背心要穴,便即撞了过来。少顷便见毒手观音头上冒出白雾。
幸好那股杂乱的凶猛内力与毒手观音内力一撞,似是知道此处也非出口,便即又另寻别处去乱冲乱撞。毒手观音只觉一松,连忙以内力去将布袋和尚的五脏正位。仅是一刻,那股凶猛内力又即撞来,毒手观音又连忙运足全力与之相抗。只一撞,那内力又即行开。毒手观音又连忙替布袋和尚五脏正位。如此十数次之后,那股内力一次比一次显弱。显然是布袋和尚的五脏一一正位之后,那杂乱的内力也随即一一找到归所,竟与他原有内力溶成一体了。故毒手观音也觉得越来越轻松。到后来竟能以自己的内力牵引那所余的杂乱内力,去与布袋和尚那越来越强,但却规规矩矩地在体内七经八脉游走的内力溶于一处。但布袋和尚体内的内力甚是强劲,似是不喜欢那股弱而杂乱的内力一般,毒手观音连引数次,皆是二者刚一相接,便即被弹了回来。于是那股杂乱内力又即乱神乱撞,毒手观音不得不又运自己的内力去先压服它,再牵引它去与布袋和尚的强劲内力会合。如此数次之后,毒手观音累得几欲昏死。
但师叔的话又历历在耳,不敢稍作松弛,只得苦苦撑住。青青在一旁,见师父形状,却也只是干着急而无办法。一种甚为复杂的情绪牢牢攫着青青的心,她不知该不该恨师父。自她四岁起,师父便象亲娘一样待她。她也将师父看作自己唯一的亲人。但自从知道自己身世之后,她便对师父产生了一种连她自己也说不清的感觉。她想:如果当初不是师父横插进去,那妈妈定是和那司马秀才结一段美满姻缘。妈妈和司马秀才都不是江湖中人,那些惨剧便都不会发生了,但若那样,便会有我司马青青么?!想起自己竟叫做司马青青,她的心里不禁产生一丝奇怪的念头:改名叫施青青!妈妈虽是司马仁琴的发妻,他们相爱甚笃。但毕竟尚未过门,自己也非妈妈和司马仁琴所生。但这却是妈妈临终前的嘱托,作女儿的,又怎能如此使妈妈在九泉之下不安呢!但这一切皆因师父而起,如果不是师父爱上了他*的情郎,那妈妈和全家便不会惨遭横祸了!如果此时一剑杀了师父,那便算是给妈妈报仇了么?
青青木然地手握剑柄!不可!不可!突然从冥冥之中传来一阵厉喝,那声音既模糊又清晰,自是在九泉之下的他*的声音。那声音道:这一切都是命。妈妈决不怪司马相公和玉音姐姐,他们都是心怀荡坦、敢想敢爱的好人,他们没有错,也没有对不起妈妈之处。“那是谁错了呢?”青青宛若梦呓一般。那声音道:谁都没有错,只怪妈妈命苦,只怪你爹爹太过心狠手辣……“不!”青青惨叫一声。似是从大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