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真子背上的老道便是武当掌教灭尘道长,他陡见面前突然出现一个身着白衣,背着一柄松纹木剑,一脸天真浪漫的少年,心头也自吃惊不小,道:“你是谁,却在这儿作甚?”独孤樵道:“我叫独孤樵。在客栈里不好玩,我便出来这里乘凉,便见到了你们。怎么你不会走路么?”灭尘陡闻眼前这一脸天真浪漫的少年便是本令第三号该杀的人,心中大惊,但却不在脸上表露出来。听他见问,便道:“原来是独孤公子,老道脚上有所不便,故请他背老道一程。”独孤樵道:“老道?谁是老道?”灭尘不知独孤樵是否在调侃自己,但看他的神色,倒不象是在调侃,便道:“老道便是我,我便是老道。”独孤樵恍然大悟,道:“原来你就是老道,你的脚为什么有所不便,给我看看行吗?”灭尘道长见独孤樵呆头呆脑,简直与江湖传言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心想:今日本巡察既捉了二、三信使归令,若再乘机将这本令第三号要杀之人杀了,论起功来,那可是其大无比。于是心头暗喜,从阳真子背上滑下来坐在地上,道:“独孤公子要看自然是行的。”独孤樵道:“老道你真可怜。”竟走过去蹲在灭尘道长脚前,细细地看他的双脚。
天山二怪大惊,但苦于口不能言手不能动,只木呆呆地立于原地。灭尘道长将全身真力凝聚于右掌,缓缓提了起来,打算一掌劈在独孤樵天灵盖上,为本令建一不世奇功。独孤樵蹲着,突然觉得一阵浓重杀气笼罩全身。他微微闭上眼睛,反倒更觉那阵杀气之浓重。独孤樵不解地睁开眼睛,抬起头来——一声暴喝,灭尘一掌已当胸拍出!灭尘道长身为武当掌教,一身功力岂是非同小可,如此近的距离,便是一座石山,还非被他雄浑的掌力击碎不可!天山二奇不忍目睹独孤樵的惨状,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啪”的一声!一团巨大的黑影从独孤樵眼前激射而出!“叭踏”一声!一切归于寂静。
独孤樵只觉笼罩着自己的那浓浓杀气已烟消云散。灭尘道长一掌击出,甫觉一股凶猛无比的内力反弹回来,他尚未作出反应,偌大一个身子便被那股强大内力震得飞将出去,大约十来丈之后,身子才叭踏一声落在地上。灭尘道长只觉喉头一甜,一口浓血喷了出来,眼前金花直冒,人几欲昏去。一个白色人影迎着那些飞舞的金花飘然而至。灭尘暗道,今番我命休矣!
却听独孤樵道:“喂!老道!你怎么啦?!”天山二怪听得独孤樵说话,心中大是惊诧,连忙睁开眼来,却见灭尘道长跌坐在十丈开外的地方,口角兀自挂着血丝!独孤樵蹲在灭尘面前,以背对着他们。天山二怪奔过去一看,心头大是骇异,不知独孤樵是以何手法伤了灭尘。灭尘用衣袖擦干净口角,强作一笑道:“老道脚有不便,只得如此过来。”独孤樵“哦”了一声,心想如此行走的方式倒也好玩,于是道:“你这样比走快多了,你能教给我么?”灭尘道长心头一凛,以为独孤樵是在戏耍自己,心想,此时自己已身受极重内伤,须得赶快寻一地方躲起来疗伤才是,否则待时候一长,天山二怪的穴道自解之后,我二巡察便有十个脑袋也保不住了。于是对独孤樵道:“这个独孤公子要学嘛,自也不是不可——”试探地看着独孤樵。独孤樵喜道:“那老道你这便教了我吧!”灭尘道长心头暗喜:“老道今日老命得保了。”于是道:“但老道今日另有要事在身,只要独孤公子答应不跟着老道,并让他们天山二怪也不跟着老道,待老道办完要事之后,自会来将那行走之法教给你。”独孤樵道:“那老道你说话可得算数,我就住在前面那个小镇上。你办完事之后一定要来教我!?”灭尘大喜,却不喜形于色,道:“老道这便去了。”慢慢地站起来,缓缓走出林中。
天山二怪何等样人,哪有不知灭尘受了极重内伤之理,他们恨透了灭尘,不约而同地举步便要跟去。不料独孤樵连忙拦住他们,道:“老道要去办的事极为隐秘,你们不能跟着去的。”天山二怪口不能言,手不能动,被独孤樵拦住,只急得死命跺脚,泪水几欲夺目而出。
不多时突闻远处传来一声高喊:“独孤樵!独孤公子!”独孤樵道:“是木叶婆婆么?我在这儿!”木叶婆婆急匆匆地奔了过来,看着独孤樵道:“你怎么到这儿也不告诉婆婆一声,婆婆差点急死啦,我寻遍了整个小镇也不见你!”独孤樵道:“客栈和小镇里都不好玩,我就到这儿来,见了他们和老道。他们好玩。”木叶婆婆转身看见了天山二怪,奇道:“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