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认真道:“因为我怀疑你不是人。”
“小满姑娘真风趣。”
许鹿婉打断他,“好了好了,对付青楼姑娘的那一套收起来,我们又不是来找你打情骂俏的。”
柳卿来眸光闪了闪,“是,王妃。”
“你应该知道我用了一颗非常珍贵的丹药救你性命吧?不然你的瘪咬病没人能治。”
“多谢王妃。”病弱的男子低下头颅,诚恳的声音传了过来,“待在下病好,一定焚香沐浴,去寺中为王妃祈福,这也是在下唯一能报答王妃的了。”
“免了,这种不能吃不能喝不能用的报答你还是留给别人,你在京城也是老混子了,不会不知道我的名头,我看起来像是好忽悠的人吗?”
许鹿婉让小满搬张椅子过来,二郎腿一翘,十分混不吝。
“要不是看上你有点用处,我会去救一个屁滚尿流的人吗?”
说道这里,小满赞同的点点头,鼻子一蹙,神色很是嫌弃,那个时候的柳卿来比街边乞丐还邋遢。
一抹尴尬布满柳卿来的脸颊,瘪咬病病发之时症状非常难看,他还没有到把自尊心完全抛弃的程度,一想起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被许鹿婉和小满看去,胸口堵的慌。
“……在下废人一个,也不知王妃看上哪一点了。”
“我看过你写的那些东西,还是有点文笔的。”
“王妃是想让在下为您赋诗?”
这话说出来柳卿来自己都不信,在京城胭脂河混的人都知道他柳卿来是干什么,专门为青楼女子赋诗写曲,大部分都是yin/词艳/曲,许鹿婉怎么可能自降身份,让他给她动笔写诗。
许鹿婉白了他一眼:“你长得不差,想得也挺美。”
柳卿来:……
柳卿来:“谢王妃谬赞。”
“我是想让你成为我的专属笔杆子,也就是说,我让你写什么,你就写什么。”
“这……”柳卿来抬眸望向她,“属在下没法答应。”
“不答应?那只能算钱了。”许鹿婉给小满使了个眼色,小丫鬟立马从袖子里拿出一张欠条,上面写着许鹿婉救治柳卿来的费用,每一项都写得很清楚,就是数据有些夸张。
“什么?一万两黄金!”柳卿来瞪大眼,一副被讹的表情。
“或许你觉得自己的命不值一万两黄金,但我那颗药值,我也不是喜欢强迫别人的人,你自己选。”
许鹿婉抬着下巴,娇媚无暇的脸蛋上都是矜贵,“给你思考的时间不多,毕竟我的时间是很值钱的。”
柳卿来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般为难过。
权贵的势力有多大,他再清楚不过,一万两黄金他根本还不起,这辈子都不行,但成为恭王妃的笔杆子,也不是他愿意的。
去死吗?把这条命还给她不就行了?
柳卿来摇摇头,如果死就能解决问题,他又何必苟活到现在。
“王妃。”男子哑着嗓子,不知是光线的原因还是他本来就消瘦,两颊竟然深陷了下去,眼眸暗淡无神,“在下愿意做您的笔杆子。”
“害,早这么爽快不就行了,放心,跟着我不会亏待你的。”许鹿婉又让小满拿出另一份文书,是一纸聘请的契约书。
规定柳卿来为许鹿婉工作20年,随叫随到,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许敷衍搪塞,若违背契约,立即扭送官府问罪。
条件在许鹿婉看来是很苛刻的,但小满看完后不觉得,甚至认为王妃拟得契约太宽松了,本来就是柳卿来欠王妃的人情和银两,为王妃做事不是理所当然吗,居然只要干20年就抵债了,而且王妃还会每个月给他一笔月钱,事情做得好还有额外奖金!
柳卿来粗略扫了一遍,读完内容后瞧了许鹿婉一眼。
“当真20年后还在下自由吗?”
许鹿婉娇慵道:“那不然呢?留着你在我手下混吃等死?”
柳卿来飞快把手印按了,生怕许鹿婉反悔。
“不知王妃眼下可有事情让在下做,虽不能起身,但可以在床榻上书写。”
“没有事,还不到时候呢,你先安心在南山堂养着吧。”许鹿婉起身准备走,忽然有想起什么,“你跟南山堂的许大夫是旧识?”
许大夫对柳卿来的态度也不能用简单的医者仁心概括。
“早些年有来往,算是帮过他的忙。”柳卿来很含蓄的解释了一下。
“嗯。”许鹿婉没有继续问,转身离开了客房。
许大夫已经将珍珠粉和新鲜芦荟拾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