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下里闷笑放大了几分。
这是在讽刺大毛子毫无本事,只是一只听话的狗,就差把他没能力说出口了。
“你!”大毛子双眼暴突,怒道:“姓宋的,你别给脸不要脸。”
宋砚脸上的表情倏然冻住。
幽冷的视线落在大毛子身上,仿佛一股无形的利刃,直把人身上戳出窟窿来。
大毛子只感觉自己从脚底板蔓延起一股冷意,几乎要站不稳,不舒服地移开视线,“我警告你少在这里放屁,赌坊是什么地方?在江大哥的地盘,你最好悠着点!”
大毛子的话,句句侮辱,但也是一种初步的,变相的试探,看看宋砚此人的底线在哪里。
其余六大管事都很好奇,新来的二管事被羞辱之后,会做出什么样的回击,是忍气吞声,还是当场爆发。
大毛子虽然排行老七,在赌坊里资历最低,负责的桌面最少。
但他的后台是江鸿渊。
所以其余几个管事,平时对他都是表面上客客气气的。
今日他被宋砚如此羞辱,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说不定这两人就要闹起来了。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时,宋砚突然张口了,“不会说人话就去学。”
声音清冷中透出杀气。
有眼尖的人,似乎看到他一边说,一边拿起桌上的镇纸。
但还没看清他怎么动作,只见大毛子突然哎哟的一声,弯腰捂住膝盖,痛苦
地叫起来。
镇纸重重击打在他膝盖上,然后落在旁边的地毯上。
管事众惊哗:“!!!”
好快的速度!好厉害的准头!
这个宋砚,只这么稍稍露一手,就表现出强大的实力,让人不敢小觑。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的功夫深不可测,很可能是个高手。
要知道江鸿渊能在帮派里立威,不单靠着做事的手段,还有另一个极为重要的原因,就是他顶尖的功夫,无论和任何管事的对上,强大的气势都能力压对方一头。
在贺家帮这种地方,那可是看实力排资论辈的,江鸿渊年纪不大,但本事是真的高强,所以坐上这个位置,大家都心服口服。
但管事们没有料到,看起来优雅又贵气的宋砚,居然也是个功夫顶尖的高手!
一时间那几个人看着宋砚的目光,就少了轻视,多了几分忌惮。
上首一直默不作声,却时刻关注场面,等待看好戏的江鸿渊,看到大毛子的惨状,脸色也由先前的傲慢,变得隐怒。
大毛子哀嚎了半天,看到地上的镇纸,才终于反应过来什么,眉头狠狠皱了皱,撸起袖子就要上前,“姓宋的……”
江鸿渊突然发话了。
“好了!宋二管事刚来帮派就过来拜见,你们几个有点管事的样子,别为一点口角就喊打喊杀的。”
还警告地瞥了眼准备动手的大毛子。
大毛子堪堪停住动作,立刻顺从地退到旁边,只是,紧握的双拳咯吱作响,
让人无法忽视他隐忍的怒意。
“宋二管事,既然你一心想为赌坊做事,以后就留在赌坊了,你自己看看,哪里哪位管事有需要打下手的,自己去寻个差事做,好好做,别辜负我和五爷对你的期盼。”
江鸿渊不冷不热地吩咐着,把自己摆在高人一等的位置上,目光一直落在账册上面,看都没看宋砚一眼。
这样清高的态度,似乎表明了他对宋砚的不待见。
接下来的早会时间,江鸿渊直接以初来乍到需要熟悉为名,请宋砚出去,将他排除在外。
宋砚面色镇定,目光看起来心有笃定,并不迷茫。
被区别对待了,也并不和江鸿渊冲突,而是什么也未说,起身就走出去了。
江鸿渊余光一直注意着宋砚,见到他气场沉稳仿若君临天下,脸色不着痕迹地闪过阴冷。
这个宋砚,气场太强大了。
他本来想着今日先给他一个下马威,没想到他即便是受到冷遇也能自成舞台,还顺手把他的心腹大毛子狠狠教训了一记。
如此强大的心理素质和智谋,若是长久留下此人必然对自己有威胁,他绝对不能把这样一个危险的人长期留在赌坊。
得想个办法快点用帮规除掉他,就算不除掉,也废掉他一只胳膊腿。
江鸿渊陷入思绪,连手下众人汇报昨日的帮务,也听得心不在焉。
早会结束后,各大管事回到自己的办事处。
柳三管事刚推开门,居然看到宋砚坐在他
的位置上,手里捧着一本账册,正在快速阅览,另一只手还拿着毛笔,在草纸上写写画画。
他惊呆,随即面上浮起沉沉的怒气,走上前打断:“宋二管事!你在我这里做什么?大管事让你自己找事做,麻烦你离开,不要在这里搞破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