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人昨晚就听到风声了,所以今天一大早就过来碰头。
凑在一起,议论纷纷。
“你们说奇怪不奇怪,五爷居然叫一个没名没号的过来做掌事的,听说还让他做二管事。”
“我听说此人是个书呆子,考取了秀才功名,先前在哪家书院里教书。”
“啧啧,咱们贺家帮什么时候需要秀才了,莫不是擅长巴结逢迎之辈,不知用什么办法入了五爷的眼,轻轻松松就做管事的了。“
“真是替江老大心寒啊,江老大为了赌坊早出晚归做了多少事,位子还没坐稳,竟然空降一个二管事来分权了。”
“你们想多了,只要江大哥在,别说一个书呆子秀才,就是来个举人老爷,他也掀不起大浪来。”
说话的是大毛子,他一直跟随江鸿渊做事,忠心耿耿,随着江鸿渊升任大管事,他也跟着被江鸿渊提拔了个小管事做,因为资历浅,在管事中间排行第七。
在座的都知道大毛子和江鸿渊是非一般的交情,听到大毛子的话,瞬间就都看向他,“老七,你这话怎么说?难不成江老大已经知道了?”
大毛子无不自傲地说:“江大哥自然知道,因为此人能来赌坊,还是江大哥亲自向五爷提了请求,五爷才答应了。”
“什、什么?老大怎么想的,竟然是主动和五爷开口要的人吗?”
那几个人面面相觑,都有点不理解
江鸿渊这是什么操作,觉得他一定是疯了,自己给自己添堵。
大毛子的不屑都写在脸上,“你们懂什么,咱们赌坊分堂马上要建立,还缺几个管事的,老大知道这秀才和五爷走的近,五爷也有心栽培他,索性就把人要来了,这是帮五爷分忧。”
“原来是这样,别说,老大这个人真是有肚量啊。”
“不过他一个秀才,他懂得赌坊怎么经营?就是来了,能顶屁用啊?”
话音刚落,一阵脚步声传来,议事厅的门被推开。
江鸿渊一脸严肃地走了进来。
扫了全场一眼,就开始吩咐:“想必你们听说了上头派宋管事来赌坊的事,新的分号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建立,在这之前,宋管事会留在这里和大家一起做事。”
七个管事一扫方才气氛放松的叽叽喳喳,每个人脸上都只剩下赞成和服从:“知道了!”
气氛格外地沉默,或者说沉闷。
江鸿渊性格强势,在他管理下的赌坊众人只需要老实服从,不需要活力。
大家习惯性地听从江鸿渊的吩咐。
会开完了,就各自散开,等待着新管事的到来。
不一会儿,走廊里再次响起脚步声。
七道目光齐刷刷往门口望去,只有江鸿渊丝毫没有关注的意思,坐在位置上一边饮茶一边看着经营手册,工作节奏丝毫未被打乱。
脚步声越来越近。
房门突然被推开了。
众人就看到,一个高挑,极其俊美的男子走了进来
。
有别于一般书生的呆傻,他气质很清冷,五官俊美,却没有半丝表情,一看就是那种不苟言笑之人。
他跨进屋里,在一群人火辣的目光注视下,没有半点不自在。
第一件事不是和大家打招呼,而是环视一圈,沉稳打量过在场每一个人,最后落在江鸿渊身上。
淡淡张口,“江管事,好久不见。”
江鸿渊照旧低着头看账本,对宋砚的招呼,充耳不闻。
看起来好似在给新人一个下马威。
气氛一时间尴尬。
那几个小管事,似乎从江鸿渊微妙的态度里,感受到什么。
原以为江大管事把人弄来或许是想在今后多培植一个助力,现在看来未必。
江鸿渊不吭声,宋砚也不在意,步态从容地走到江鸿渊所在的案几对面,拉开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他无视了江鸿渊身上暴涨的气场,面朝着那几个管事的,“我姓宋名砚,从今日起,便和诸位一起共事。”
算是做了个规规矩矩,不那么热络的自我介绍。
那几个管事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想回应,却又碍于上首的江鸿渊没吭声,谁都不想做出头鸟。
四下一片静谧。
没人张口回应宋砚,更没人站出来和他客套。
搁着一般人,被如此晾着,早就尴尬到无地自容,都有可能拂袖愤怒离去。
宋砚却十分淡定,他看向其中一个胖乎乎的管事,嘴角轻提,“柳三管事,日后劳烦多加指教了。”
被点到名字
的人愕然,“我还未曾自我介绍,你怎么知道我是柳三。”
这柳三在宏威赌坊里最特殊,他并不负责任何赌桌,也没有小弟跟在身后呼风唤雨,看起来低调,没什么道上人的戾气。
他排行第三,因为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