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此刻在挂断兄长的问责电话后,房间内因为与宫侑在一起笑闹氛围正好, 飞鸟却一下子想到了什么奇奇怪怪的场面——
被套牢。
被宫侑套牢。
宫侑捧着一捆麻绳高高跃起,挥动手臂将麻绳甩向前方,麻绳前端被提前打了个死结的圈便直直飞向前方的飞鸟。而飞鸟她原本还在和宫侑说笑, 正准备回过头继续说些什么,从天而降的圈将就将她的脖颈牢牢套住。下一秒钟,后方传来的不可抗拒的拉力将飞鸟拽了过去。
“哈哈哈我套牢你了!”一首拽着绳结,一手拎着飞鸟的衣领, 宫侑仰天大笑豪情万丈,畅快又得意的声音回荡在广阔天地间。
飞鸟:“……”
宫侑原本还指望着自己说的话能够让飞鸟继续脸红, 却没想到怀中女友的表情突然转变为一言难尽的复杂模样。
“……怎么了?你怎么这个反应?”当事人可以说是极其委屈极其失望。
飞鸟艰难抬头望了眼头顶上的宫侑,透过对方高挺鼻梁线条之上看进那双灰棕色的眼睛,自己心下的淡淡的羞耻瞬间席卷而来。
她果然也跟着哪里不太对劲了。
“没事, ”飞鸟叹了口气,轻轻晃了晃宫侑圈主自己腰际的铁壁, “我只是突然有点担心……而且你可以好好思考一下月底怎么和凤凰相处了。”
为了掩饰自己奇异又奇怪的脑内剧场, 飞鸟坏心眼地对着宫侑泼了一盆冷水。
“啊……”果不其然,宫侑的耳朵也跟着瞬间耷拉了下来,眼角也微微落下,眼睑上铺了一层睫毛扫出的阴影,“好烦啊, 如果是和他打一场比赛的话我肯定一点也不烦!”
只可惜, 在有了和青峰大辉深夜出门打球的惨痛经历后,宫侑深深意识到球种不同完全不可兼容的苍凉现实。
“所以接下来的比赛加油哦,我会给你好好拍照的, 然后全部传给哥哥看,让他好好领略一番你的英姿。”飞鸟捏着小拳头在宫侑面前晃了晃,试图给他加油打气,被宫侑没好气地探手包住摁了下去。
“我觉得可能性不大,他说不定还会被你气死。”宫侑又将脑袋搁在飞鸟头顶,歪着用自己的脸颊去蹭飞鸟柔滑微凉的发丝,“然后等他回来以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对着我的脸狠狠揍一顿。”
“呃,你放心,他不会……”飞鸟原本还想否认平等院凤凰会揍人的事情,突然想到国中时期被他帮着解决掉的尾随的小混混,话到了嘴边又不得不遵从良心的指引改口,“他不会打你的脸的。”
至于打不打其他的地方,似乎真的就只能随缘了。
飞鸟的安慰并没有什么用,而且在听到这句话之后,他心里的忧虑不减反增,甚至已经开始盘算购买高额人身保险的可行性。
或许是宫侑额际阴影越来越深重,脸上的苦涩越来越浓厚,飞鸟终究还是心软占了上风,彻底放下心里的小小的坏心眼,软言温语地劝慰道:“真的别太担心啦,我也在旁边,哥哥他肯定不会做什么太过分的事情。”
“他看起来脾气不好,但骨子里是个温柔的人。”
为了让自己的劝说更有信服度,飞鸟还特意拿小时候和平等院凤凰之间的经历举例子。
“我小的时候有段时间很调皮,总是对哥哥恶作剧,还把他特别喜欢的球拍弄坏了。”
“哈?”宫侑的注意力不知不觉被飞鸟描述的那个调皮的她所吸引,“完全看不出来,你还有熊孩子的时候?”
“对啊,现在回想起来真的得感谢哥哥的不杀之恩。”飞鸟忍不住笑了一阵,“小时候爸爸妈妈都很忙,爷爷奶奶身体也不好,所以会经常拜托邻居们照顾我和哥哥。那个时候我就在想,是不是因为有两个孩子,所以我获得的本来就不多的关注愈发的少。”
很多拥有兄弟姐妹的孩子或许都会暗地里思考过类似的问题,如果家里只有自己一个孩子的话,会不会过得比现在更加幸福。可事实上,答案根本就不是绝对的。
对那个时候的飞鸟来说,作为哥哥的平等院凤凰是一个不太愿意搭理自己,还总爱行驶哥哥权利管教自己的别扭少年。为了表示反抗并且吸引父母的注意力,飞鸟总爱和平等院凤凰对着干。
“其实每次打架的时候,哥哥基本都会悄悄让着我。可是那次把他的球拍弄坏以后,哥哥狠狠地揍了我一顿,门牙就是那个时候被提前打掉的。结果新的牙齿还没长出来的意思,我门牙上的缺口留了很长时间。”
或许是联想到了自己的经历,宫侑也跟着嗤嗤地笑出声。
“那一次我哭得特别惨,但是哭得再惨,最后都还是被哥哥摁着带去运动商店。哥哥说他根本没钱再买新的球拍了,最后坚持把我的零花钱拿出来重新买了一副。”飞鸟捏着宫侑大掌上的手指关节把玩着,语气越来越温柔,“那个时候我特别生气,因为那笔零花钱是我攒了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