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还不够。”
宫侑在想什么弯弯绕,治再清楚不过,“你要说清楚,两个人的布丁,都是我的。”
“哎呀你好烦!”
宫侑瞬间炸毛,大张着嘴吼了一声,惊得街角的流浪猫一下子窜进了草丛。
“都是你的,行了吧?”宫侑抬腿踢向宫治,被早有准备的少年一下子躲了过去,“有屁快放!别磨蹭!”
心愿达成,宫治见好就收。他弯弯唇角,面露陶醉地嗅了一口从别人家厨房飘出来的炸物香气,懒洋洋地告起了密——
“北前辈让我们注意不要运动过度,然后不小心说漏了嘴。”宫治结束录音,调出推特,三两下就把搜索的内容展示给宫侑看。
“这不是飞鸟前辈的演奏账号嘛?”宫侑看了眼,却不是很感兴趣。
宫治没有立马搭腔,而是粗略扫了眼视频发布的时间间隔,然后就迅速验证了自己的猜测——
“在两年前,飞鸟前辈的手腕好像骨折过,所以那段时间没能更新视频。”
“但是……好像因为私下里不听劝,偷偷练习过一段时间,为此吃过亏。”
发现宫侑突然沉默,宫治扫了他有些讶异又有些沉郁的面色,语气下意识放轻:“不过现在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吧,如果真的——”
如果真的有什么,她估计早就因为疼痛或无力,没有办法继续持弓拉琴了。
可就算飞鸟的伤如今好得差不多,造成的影响还是很明显的——
正因为害怕失去,飞鸟的热爱才会如此强烈。她像是要抓紧一切时间将喜爱付诸实践,因为她曾经感受过无法触碰的煎熬,才会更加珍惜痊愈后能够继续演奏的今日。
可正是因为不听劝的教训有些惨痛,她才会坚持将练琴时间控制在一定范围内。
因为认识且关系好的前辈并不算多,平等院飞鸟算是女孩子里的头一个,兄弟俩还偶尔了解过一些提琴爱好者的日常:
很多人沉迷于练习,一整天捧着琴的比比皆是,飞鸟的两个小时真的算是很少的了。当时他们还以为是因为飞鸟平日里太忙碌,紧张的学业也占了大部分时间,可现在看来,一切都是为了一句——
可持续发展。
腕骨骨折终究不是小伤,就算后期恢复良好,心理上的压力也不容小觑。也正因为有某天练琴被再次阻碍的担忧,飞鸟才会尽可能缩短练习时长,将那股热爱努力压制缩炼。
不知道是一回事,知道了就是另一回事了。
宫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里的感觉也是言语解释不清的复杂。如果让他哪里受伤,然后为此不得不缩减排球练习的时间,他肯定会疯掉的。
所以北前辈才会特意劝他们,不要私下里练习过度——有一个差点就成反面教材的人站在眼前,可能出现的惨痛结果其实谁都无法承受。
有一些之前还不曾太过在意,如今回想起来越来越明晰的细节,一个接着一个浮现在宫侑的脑海中:
飞鸟写字写一会就会主动放下笔,停下来活动活动肩颈手臂,再轻轻转一转手腕。
偶尔遇见她去音乐教室地时候,她如果把琴背在身后,她只会用没受伤的左手扶住肩带,承受一部分重量。
很多常人习惯的小动作都是右手,可飞鸟却因为潜意识避开右手的念头太过深刻,她反倒会更偏向于用左手取物递物。
将这个消息透露给宫侑,看着他露出跟自己如出一辙的心塞表情后,宫治便在剩下的路程里保持安静。
宫侑滚着球的手不知何时停了下来,老老实实将球夹在胳膊下方。
北信介其实真的只是不小心说漏嘴,却没想到宫治这个人精,一下子将前因后果推测得完完整整。
不过这效果也立竿见影——
排球部的人发现,总嚷嚷着要继续训练甚至私下疯狂过度加训的宫侑,一下子收敛了许多。
额外训练肯定是有的,可他像是终于懂得过犹不及的道理。他认认真真询问了教练和监督,卡在身体能够承受的范围之内,乖乖一步一个脚印地将保护自己的躯体、延长体育生涯的想法落到实处。
这样的转变自然让人欣慰,只不过这都是接下来才会发生的事了。
这个晚上获得的消息,就像是一把小小的钥匙,让宫侑一下子意识到,飞鸟并不是一个完美无缺的前辈——
她也会有犯傻犯到毫不顾忌自己的时候,也会私下里违背别人的劝阻,然后终于迎来那个不太好的后果。
可她又是极其幸运的,因为世界上因为意料之外的伤痛,永远告别热爱事业的人不在少数。像飞鸟这样吃过一些苦头,长了记性,缺能够到后来全身而退的人,绝对只占少数。
他翻看着这本无形的书,好像看到飞鸟因为手腕疼痛啪嗒啪嗒掉眼泪的样子。过了一会,纸上的画面又变成她可怜兮兮,向家人祈求让自己摸一摸琴的模样。
那个在不知不觉中,因为表现得太过优秀,以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