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早了,晚上还要早点休息,我们回去吧。”
兄长大人发话,只要不是错得离谱,又或者与自己的想法背道而驰,飞鸟一般都会认真考虑。她乖乖点头,像是被大家长拎回家的小朋友,又对着聚起来的宫兄弟挥手说再见。
“那我们先回去啦,节后见——侑、治。”
ATSUmU,oSAmU。
虽然很多事情上都有分歧,可在面对飞鸟的称呼时,兄弟俩都是一模一样的接受良好。
“侑君”和“治君”也常被后援团的女孩子们称呼着,可那大多是因为她们支持与偏爱所以亲近,这和飞鸟在一开始就将他们直接区分开的称谓,出发点有些不太相同。
他们讨厌因为是双胞胎就被大家强行绑定在一起,以致于讨厌被人直接称为“宫同学”。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倒还好,但是在知道他们是分享同一个姓氏的双生子后,他们便纷纷将自己的名字强行默认为唯一的答案。
“宫侑”和“宫治”,怎么都比重复率高且过于概括的“宫”要更好。
这不仅仅是称谓上的有利区分,这也意味着对方将他们切切实实看作了截然不同的个体。正因为这种有所区别的对待,才让他们有一种暂时摆脱了双子这个固有标签的舒畅感。
宫侑笑眯着眼,目送飞鸟几人离开,等人真的看不到了,他用手肘捅了捅宫治的肋侧:“喂,治。”
“干嘛?”
宫治没理宫侑突如其来的套近乎,也并不想用平静的语气对待这个家伙。他直接转身走进场内,挥手向等候已久的队友示意可以开始了。
被强行打断的比赛即将重新开始,宫侑就算想说什么也不得不暂时搁置在一旁。直到这场约好的比赛结束,宫侑才在回家的路上找到了重新开口的机会。
离开了体育馆,走在人不怎么多的支路人行道上,兄弟俩的脚步声在安静的街道间温柔混响。宫侑将手里的球抛来抛去,咚咚的响声比球场上沉闷许多。
他的脚步是欢畅的,这是打了一场比赛之后稍有尽兴的体现,因此他现在看起来也格外好说话。
宫治并没看路,而是微微仰起头观察着挂满了天幕的星斗。他正努力调动不太深刻的记忆,通过偶尔看过的天文纪录片的片段,自行辨认着天秤座的某一部分。
反正他一直都是顺着宫侑的路线走的,只要前面这家伙没摔跤,他就肯定不会掉坑里。
“刚才——”宫侑手上的动作不停,脚步却停了下来。
差一点点就撞到宫侑背后,宫治堪堪稳住身形,刚辨认出的氐宿四也仿佛转瞬溜走。
“你离我这么近干什么?”宫侑也吓了一跳,下意识往旁边跳开,排球都差点被自己扔出去。
“不干嘛,是你先停下来的。”宫治跟着嘴硬。
宫侑盯着宫治的脸半晌,因为实在看不出什么端倪就放弃了深究,转而问起自己更关心的问题。他又回身迈步,发现宫治几个跨步与自己并肩,装作不经意地开始打听消息。
“刚才在体育馆,北前辈有跟你说什么重要的事情吗?”他故意给出了几个比较“重要”的话题,试图引宫治上钩:“比赛、训练、补课之类的。”
宫治扫了眼右手边的侑。他正平视前方、闲游信步,手里的球随着手掌与手腕的翻转不断变换接触点。
这是他作为一个合格二传手的必修课。他要保证球感优秀,紧急情况之下,手上任何一个部分都能清楚感知球的力度与旋转,这样才能给成功救球提升可能。
这么说来,对待排球的宫侑足够未雨绸缪。
都有过二传经验的兄弟俩身经百战,大部分的时候他们都能靠精妙的跨步,游刃有余地完成二传动作。所以在入队体测时,兄弟俩的腿部肌肉比大部分成员更紧实发达。
只有无数次深蹲与大跨步,才能累积成如今这副健美又修长的体态。
“北前辈没说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让我们在外面收敛一下脾气。”
宫治收回视线,看起来对宫侑心里的小九九毫不在意,却暗中享受着对方好奇心涌起又抓耳挠腮的模样。
“就这?”
宫侑当然不信,浓眉挑得飞起。
“还有别的,但是要用布丁交换。”
宫治拿出手机,点开了录音工具,将话筒对准了宫侑,显然是想要趁机获得强有力的证据。一旦宫侑反悔,他就能拿着这段录音去找宫妈妈,让她用爱的铁拳为自己主持公道。
“如果你想知道的话,就要用今晚的布丁交换。”宫治将前因后果对着话筒说得明明白白,生怕狡猾又赖皮的宫侑到时候会反过来泼脏水,“只有我一个人被北前辈说教了,这本来就不公平,你必须补偿。”
宫侑对天翻了两个大大的白眼,黑夜里都看着极其明显:“行吧——今天我的那份布丁归你了。”
至于原本属于治的那一份,到时候一样可以归侑享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