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信介直起身的时候,他正好和飞鸟对上视线,他看到自家幼驯染正噼里啪啦地鼓着掌,还对着自己笑得格外灿烂,不过……
她手上那个扇子是什么玩意?
荧光绿和荧光粉的配色,足够亮眼却也有点猎奇。飞鸟恐怕是忘记将扇子放下,直接夹在指间,以至于那荧光粉就像夜里的光,晃来晃去的,在一片稻荷崎的深色制服映衬下格外明显。
“咦?”一旁的宫治发出短暂的疑问。
“哦?”这是发现团扇写的是自己名字的宫侑。
狐狸尾巴翘起来了——宫侑顿时当着众人的面高高扬唇,得意的表情再明显不过。他又朝着那个方向挥手,引得前来应援的女孩子们一阵欢呼。
淹没在一阵尖叫声中,飞鸟鼓掌的手下意识停了下来,夹在指尖的扇子也啪嗒一下掉在了腿上。宫侑将一切看在眼里,刚刚升腾起的得意瞬间熄灭,转而变成有些空虚的挫败感。
“自作多情。”
瞥见宫侑扬起的手臂逐渐僵硬,宫治小声嘲讽起来。可他选择性地忽略了,在拿着团扇的应援席中,还有一半写的是自己的名字。
又或者他就是故意的:看着宫侑吃瘪,自己依然坦然沉浸在欢呼声里,一拉一踩之间可以让他憋了很久的火气找到一个释放的窗口。
昨晚这狗人又把属于自己的那一份布丁吃掉了,在冰箱前被抓了个现行的时候还一脸理直气壮地嘴硬不承认。
——这种事情多了去了。
所以,学姐干得漂亮。
看着宫侑突然间转头气鼓鼓走掉,围观众人都是一脸莫名。但是宫治和其他选手还没走,而是和桐先的选手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交流经验,他们只是陆陆续续收好横幅等大型挂件,然后坐在原位安静等待。
赛场上的声音渐渐远去,原本被呐喊声掩盖的自然界的声响这才悄然登场。
淅淅沥沥的雨不知何时又落了下来,且这阵势比上午更甚。原本不大的雨珠被凉风狠拍在顶部玻璃窗上,看样子只要一走出体育馆,就能轻易带走身上好不容易积攒的热度。
整理训练完毕,排球部的人已经开始收拾个人物品,看台上两校学生这才起身离开。
桐先的校车还要载着学生们回家,继续耽搁等回去以后天就黑了。飞鸟和北信介一起送大部队出了校门,看着他们的车辆消失在雨幕中后,这才一人顶着一把大伞匆匆回了教学楼。
他们的东西都还放在储物柜里,可这一段路走回去,他们已经觉得有些冷了。
“好冷好冷!”
一边窸窸窣窣打开柜门,飞鸟站在柜子前打了个哆嗦,顺手把里面挂着的针织外套拿了出来。
“幸好你带了外套,小心着凉。”
北信介因为刚运动完,倒还没那么冷,只是他必须将身上的水汽弄干,否则一样容易生病。
用北奶奶的话说,是寒气入体,最易抱恙。
夹杂着花粉季节的流感最惹人头痛,更不要提在难得碰到温度适宜时刻却不能外出游玩,心里的痒只会让人格外抓心挠肝。
将自己裹成了小粽子,飞鸟的安全感就飘了上来。
排球部也差不多到了该解散的时候,等北信介和飞鸟一同折返回去时,里面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只剩下几个眼熟的小学妹正站在宫兄弟面前叽叽喳喳讲着什么,兄弟俩又难得好脾气地等她们说完,这才挥挥手将人打发走。
北信介帮着后勤人员整理用具去了,还要几分钟才能回来。飞鸟干脆站在体育馆门口,在小学妹们走出来的时候顺口打了声招呼。
“学姐你还没回去吗?”双马尾小可爱摇头晃脑地问好,瞥见外面的天色后哭闹地皱起鼻子:“啊……这可怎么办,我没带伞啊。”
“对啊,明明下午出门的时候看着不会继续下雨了,我就只带了手机钥匙出门。”
有人指了指自己的制服口袋,里面薄薄的一小片,显然也是没带伞的。
没带伞?不用怕!
飞鸟将女孩子们拦了下来,一个人啪嗒啪嗒去了隔壁的报告厅,没一会就捧着一大摞直柄伞回了体育馆。
“这个是校方提供的一批,我和后勤老师说好了,你们下周还回去就没问题。”
一手撑伞,一手抱着一大捆伞,飞鸟的左边衣袖全湿了,米色针织面料吸了水之后看起来重重的,贴在制服面料上又格外冰凉。
她披散着的发尾也被打湿成一簇簇的,黏在一起又不甘示弱地附在背后——这副略显狼狈的模样可不多见。
小学妹们顿时眼泪汪汪,纷纷凑过来用纸巾帮着飞鸟尽可能擦干一些部位,可这终究是治标不治本。
“回家记得换衣服,洗个热水澡,别生病了哦。”飞鸟催促着她们回家,又像是老人那样唠叨了好几遍。
“学姐也是,赶紧回家吧。”
“对啊学姐,你也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