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转身就走,多一眼也不想看到孙司南。
孙司南深吸一口气,压下快要冲出胸膛的愤怒,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我们下次见。”
简安笑笑未回,转身离开了医院。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孙司南凝在嘴角的笑容也逐渐消失。
剩下的,只有无尽的落寞和悲哀。
原来从他坚守最后的底线,到轻易放弃之间,只隔了一个李薇薇。
他以为恨透了李薇薇,催使他放弃挣扎的,却正好是李薇薇!
断掉的指节,他不要了。
孩子他也不要了。
如果说还有谁能让他保持最后的清醒,只有秦太太了……
走出医院,简安如释重负。
协议上虽说还有两个条款让她不爽,但倒也好办,孙司南可以让信得过的人干涉她抚养孩子,她也可以把他相信的人,变成自己相信的人。
孙司南说他可以随时见孩子,她也可以随时不让他见。
到时候,主动权还不是在她手上?
有句话孙司南说对了,找他商量,确实是没有十足把握能通过法律争取到孩子,而且颇费精力和时间,也会让孩子们再次受扰,大可不必……
简安走出医院,上了车,“司机师傅,去公司。”
“好的太太。”
车子启动,简安拿出手机一看,十多个未接电话。
自从证实她和孙家原的关系后,她的业务呈倍数上升,每天都要处理各种问题,才进孙氏,就已经被各种依赖。
这种感觉很好,也很不好。
她从未接电话里看到秦慕白的,不由露出一抹微笑,第一个回了过去。
报喜道:“老公你就放心吧,我让他把协议签了。”
“那就好。”
隔着手机也能听出秦慕白的心情忽然好了很多,“老婆,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李薇薇想见你。”
简安大感意外。马上被执行死刑了,她不见唯一的亲人李秀敏,见她做什么?
该不是又扑楞蛾子了吧?
“她什么意思?”
“不清楚,”秦慕白说道:“这几天李薇薇不吃不喝,一心想死,我猜可能和孙司南有关,但可以肯定和案情无关。”
李薇薇临死前见她,不管为什么,肯定是有特别原因的,简安也很好奇。
“好,那就见见吧。”
次日。
简安隔着玻璃墙,看到了形如枯槁的李薇薇。
那种惨样,把简安惊地不轻。
不忍直视。
才几天时间,她的眼睛深深陷了下去,脸颊凹陷地更加明显,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却是毛燥燥的,整个人呈一种严重脱水的状态,完全没有昔日张扬和嚣张的样子,好像变了一个人。
李薇薇拿起电话,“秦太太,很高兴你能来见我。”
她声音低弱,好像风一吹就会散了。
简安直截了当地问道:“有什么事要交代的吗?”
“有。”
“说吧,我都听着呢。”
李薇薇低下头,像在酝酿语言,尽管她在见面之前早已打过N遍腹稿。
“秦太太,我有个不情之请,”她样子有些难为情,“我想请你,帮我看住孙司南。”
“什么?”
简安大跌眼镜,她以为李薇薇见她这个无关的人是有特殊事情交代,没想到,竟是帮忙看住孙司南?
她怕是真的疯了!
简安一脸哔了狗的表情,“你快死了,还想着孙司南?如果孙司南爱你,他就不会把你推出来,却把自己保护完好。李薇薇,你该做的,是把当年的一切说清楚,孙司南并非无罪,只不过被你遮掩了下去,你何必呢?”
李薇薇早就心如死灰,简安的话并没有激起半点涟漪。
“你不明白,我精神上离不开他,”李薇薇悲凉地笑着,“到了这一步,死才是我最好的解脱,我当年那么残忍地杀了你姐,不过换来一颗子弹,已经便宜我了。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孙司南。”
“你这个要求,我做不到。”简安不假思索地拒绝道:“你应该找你姑妈,她一手把你推到孙司南身边,这个底,应该由她兜着才是。”
“不秦太太,”直到现在,李薇薇眼中才有了一丝波澜,“只有你能做到,只有你才能看住孙司南,别的人都不可以。”
简安摸不清她的脑回路,无语地问道:“你的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