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见两人衣着皆是华丽不凡,其中一人眉目硬挺,穿着一身藏蓝锦衣,衬得他器宇轩昂,贵气不凡。
而另外一个人,则是穿着一身白衣,墨发三千,仅以一条蓝色丝绦轻束,看罢了一场好戏,却是从头到尾岿然不动,淡定自若,添几分高高在上的谪仙之气。
相较之下,蓝衣公子的姿容倒是平白比白衣公子逊色了几分。
这里的茶楼地段差,条件也很一般,单单从两人身份上来看,是不大可能出现在这里的。
但是,方才百姓中喧嚷着钺王驾到,倒是把他们给引了过来。
刚好,来得不早不晚,把裴忆卿方才那一番虚虚实实连坑带骗的破案过程看了个全。
蓝衣公子对白衣公子发问,子骞,方才那小子,你怎么看?
白衣男子,名唤步归尘,字子骞。
他淡淡一笑,吐出两个字,鬼才。
蓝衣公子闻言一声轻笑,未曾想,子骞竟然也会对人有这般高的评价,当真难得。
蓝衣公子微微垂了垂眼睑,眸中情绪闪过几丝异样情绪。
片刻,他再次勾起唇角,语带异样,既是鬼才,便该当发挥鬼才该有的作用。今日,倒是不枉孤的此行。
他抬高声音喊了一声,追上去,看看是哪个裴家的。孤要他所有的详细信息。
外面传来一声低沉的应答声,然后转瞬便已飞速离开。
对面的步归尘只一味地垂首品茶,并未有半句言语。
然而眸光中,却是隐隐有异芒闪过。
裴忆卿刚走出没几步,便接连打了好几个打喷嚏,心里暗道,不知是哪个王八羔子在骂她。
裴忆卿一边暗自腹诽,一边往家里走去。
经过这么一出闹剧,时间也不早了,裴忆卿现在若是不赶紧回去,自己不赶紧回去,说不定还会节外生枝,闹出其他事来。
裴忆卿便按照出来时候的法子,从后墙利落地翻了进去。
回到自己的小窝,果然是清清冷冷连个鸟都没有。
她换回了女装,为保险起见,她打算将那男装再悄咪咪地还回去,至少不能留在自己的院子里,以免日后留下把柄。
她正把那身衣裳揉吧揉吧揣怀里,一块帕子就落了出来。
裴忆卿看着那帕子,捡了起来,莫如深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就浮上心头,她哼了一声。
原是想把帕子一并扔了,但是心里莫名一个激灵,最后,她还是抹了一把汗,很没骨气地把帕子塞到了怀里
裴忆卿把男装毁尸灭迹,又到厨房去给自己抢来了一顿美食,正吃得津津有味的时候,突然想起什么。
草!她方才帮忙破了一个大案可是没有拿报酬啊卧槽!
她怎么说总感觉好像忘了什么,敢情是忘了这么重要的一桩大事啊!
自己今天出去的目的明明就是给自己赚体己银子,可是到头来却是把最初的目的给忘了。
裴忆卿悔得肠子都要青了,心里暗道自己下一次见到周永安一定要向他把那笔酬劳给讨回来!
第二天,裴忆卿原本以为依旧会跟之前那样清闲无事,她都已经在暗搓搓地计划着要不要再翻墙出去浪一圈时,突然自己院子外面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裴忆卿的耳根子猛地一动,似乎来者不善啊!
裴忆卿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刚坐稳,自己拿摇摇欲坠的破门就被人一脚踹开,几个身材粗壮的婆子气势汹汹地站在门口,那架势,叫裴忆卿再次禁不住抖了几抖。
你们要做什么?
为首那婆子穿得倒是挺体面,看着也有些面熟,但并不面善就是了。
她冷笑一声,老婆子奉命,请大小姐到柴房住几天,大小姐,得罪了。上!
嘴里说着得罪了,实际上的动作,可半点没有害怕自己得罪了人的意思。
几人手脚并用,手中麻绳往裴忆卿四肢上一缠一绕一绑,嘴里更被一张不知道哪里扯下来的臭汗布用力一塞,她就变成了一只检验合格的烤乳猪,就等着送往菜市场了。
裴忆卿一开始没有反抗,是因为觉得自己反抗和不反抗之后的结局会不会有改变,所谓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些个壮硕的婆子,武力值可绝对不小。
可是她没想到自己都乖乖就范了,丫的这些个臭婆子竟然敢对她这般不客气,绑了她不说,还往她嘴里塞的什么玩意儿!
裴忆卿暗道自己方才策略失误,她要是反抗反抗,最后的结果说不定都会好一些。
最后,裴忆卿就被几人扛进了柴房,像是扔麻袋似的往地上一扔,然后砰一声就把柴房的门关了个严严实实。
裴忆卿被扔的那一下,听到了自己小身骨咯噔碎裂的声音。
真,真特么疼!
裴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