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昭远一个利落的翻身,天旋地转后,殷荨被反压。
盛昭远英俊的脸庞近在咫尺,平常冷峻清绝不可方物,如今压在自己身上,再清冷的面孔也不禁染了些异色。
他把脑袋埋在殷荨脖颈之间,浓茂的发丝挠得殷荨脸上酥酥痒痒的。
盛昭远的声音就在耳边,闷闷地说:“好糯糯,就让我睡一晚吧,真无家可归了。”
他又重复了最后一句话,“你不要我,我真无家可归。”
殷荨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他手底下资产高达上百亿,哪有无家可归的机会。
可是男人撒起娇来,真的不好对付。
盛昭远在她脸上蹭了蹭,压着声音说:“好不好嘛?”
殷荨无奈之下把手放在他脑袋上,轻抚似的拍了拍,“不准越界。”
“好嘞!”
盛昭远立马从她身上弹起来,在她身旁乖觉的躺下。
侧身看着殷荨在灯光下柔和的容颜。
“糯糯。”他叫了一声。
殷荨答应,“嗯。”
“糯糯。”
“嗯。”
如此往复四五次,盛昭远似乎乐在其中,又叫了一遍。
这次殷荨没有好好的回应,而是转身看他,“叫够了吗?”
盛昭远见缝插针的往她睡觉的位置挤了挤,全然忘记自己刚才还答应了坚决不越界的话。
“我就喜欢这样,只要叫你的名字,你就会回头看我。”
他语气可怜巴巴的,不
知道的还以为殷荨是上面薄情寡义的人。
殷荨无奈的看着他,“你早说嘛,以后你叫我,我回头看你就是。”
“说到做到?”
殷荨点头,“说到做到。”
盛昭远伸出一根手指头,“拉勾,不然我不信。”
“小孩子气。”殷荨嘟哝一句,还是伸出了自己的手指头。
这是第一次两人意识清醒的躺在同一张床上,殷荨有点睡不着,侧头看了眼盛昭远。
他侧颜轮廓分明,凑近了看,每一根睫毛卷翘的弧度正好,再上扬一分就显得太过娘气,下压一点又显得没有精气神。
薄唇的人总会给人刻薄冷清的感觉,盛昭远一开始给殷荨的感觉也是这样,后来两人接触多了才发现,有时候真的不能以貌取人。
盛昭远在外人眼里是雷霆手段,铁石心肠,再殷荨眼里,只不过是个需要有人关怀的人罢了。
忽然,殷荨正在欣赏的薄唇动了动,开口道:“看我干嘛?”
殷荨讪讪的收回视线,小声嘀咕道:“你是脑袋上长了眼睛吗?”
盛昭远眼皮也不掀一下,淡淡地说:“谁说只有女人的第六感准确,我的第六感也很准确。”
殷荨不好意思再继续看他,只好面对着天花板躺在床上。
房间的灯光还没有关,盛昭远说什么也不关灯,问为什么又不说,殷荨都差点以为他是怕黑。
结果盛昭远终于给出答案,他说他想一觉起来,看见的是殷荨的人,而不是黑暗
。
天花板上的灯光照在殷荨清澈灵气的眼睛里,她双手直直的放在身后,说:“睡不着。”
盛昭远明知故问:“为什么睡不着?”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睡不着是因为这两天过得太舒服了,以前的每一个晚上,每一个日出,新的一天到来,我都觉得身上有无限的压力,驱使我整个人向前进。”
盛昭远静静地听完她说的每一个字,回答时语气里略微带了点小失望,“我还以为你会说是因为和我躺在一块,激动得睡不着。”
殷荨吐了吐舌头,“当然也有部分这样的原因嘛。”
盛昭远不满意这个回答,转身看着她,一只手撑在脸上,目光充满玩味,“只是部分?”
殷荨受不了他这样勾魂夺魄的眼神,只好短暂的屈服一下,“大部分,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行吧。”
“勉强行吧。”盛昭远抬手将她脸颊上的一缕秀发扒拉到耳朵后面,又往她身旁凑近了些。
这回殷荨没有像上次那样让着他,而是跟着也往后挪了一点,警告道:“你再不安分,就给我睡沙发去。”
沙发上还是勉强能躺下一个人的。
盛昭远终于不敢轻举妄动,安分守己的后退一步,躺下。
殷荨叹了声,“灯开着我睡不着。”
盛昭远说:“那你去关上吧。”
殷荨双手安详的搭在肚子上,轻轻闭上眼睛。
摆明了一副我已经躺下了,不想动,你去关灯的架势。
盛昭远本来就
不想关灯,现在有了个好理由不去。
“你不动,我也不想动,我本来快要睡着了,就是被你看醒了,我不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