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无数只魔兽,在前方叫嚣,撕扯着脑袋里的神经。
她深吸一口气,将油门踩到底,擦着无数辆车身而过,踩着点到了墨迪酒庄。
墨迪酒庄虽然在言馨名下,但她没在上面花心思,废弃了很多年,在城郊的夜晚里,像一头蛰伏在黑暗里的猛兽,看得人头皮发麻,胆战心惊。
生锈的铁门在冷风的拨弄下吱呀打开,宛如炼狱的大门,落漆的墙面有着说不完的故事,而真正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整座酒庄隐没在浓稠的夜色里,唯有顶楼最右边的房间亮着微弱的灯,像是一盏求救的信号。
殷荨打开手机,不出所料,所有信号被屏蔽了,最新一条的消息还是司迟寒发给她的“不要过来”。
她走上楼梯,木制的楼梯常年不见阳光,无人清扫,踩上去还有嘎吱嘎吱的诡异声响。
顺着手机的微弱光线,殷荨终于走到五楼尽头。
暗淡的光线从门缝挤出来,照在她紧绷的身体上。
殷荨将右手背在腰后,那里藏着一把短刀。
必要时,她会毫不留情。
“来了就进来呀,在外面磨磨蹭蹭的是怕了吗?”言馨不带掩饰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殷荨眼角闪过一丝寒芒,眯了眯眼睛,推开房门。
扑鼻而来的血腥味。
司迟寒手腕绑着粗糙的麻绳,双手举过头顶悬挂在半空中。
白色的衬
衫洇满了触目惊心的红。
他的头垂着,发丝也湿透了,那是隐忍的汗水。
言馨惬意地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对殷荨的只身前往很不满意。
“盛昭远呢?”她生气地问。
殷荨咬牙道:“我来就够了。”
言馨站起来,手上的皮鞭一下一下轻轻敲打着手臂,皱眉道:“我要的不是你,是盛昭远!”
殷荨慢慢走过去,细高跟在地板上铿锵有力的节奏声响。
房间里还有其他的保镖,见殷荨要对言馨动手的样子,纷纷围上前,形成一道坚固的人墙。
殷荨冷笑一声,就他们几个杂碎,收拾起来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
她根本没有借助任何外力,单手就把一个高大的男人撂倒在地。
**撞击地板的声音之后是男人的惨叫和骨头碎裂的声音。
其他人听了都心颤一下,怕是肋骨断了。
但他们的职责是保护言馨,虽然有点顾虑,但没有躲开。
其中有个胆子大的,捏起拳头朝殷荨面门砸去,虎虎生风。
殷荨身体像一只灵活的蝴蝶,巧妙避开的同时利落的把吊起司迟寒身体的麻绳割断。
司迟寒像是没有感知的木头,直直倒在殷荨怀中。
言馨眼中闪过恶毒的狠厉,大声说:“上!”
十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顿时往殷荨身上冲,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手臂粗的铁棍。
唰唰往殷荨身上招呼,下手也是半点不留同情。
殷荨吃力的抱起司迟寒闪开,把他安置在地
上,起身与歹徒搏斗。
不到五分钟,一声声痛苦的惨叫后,房间的地上已经躺着十几个横七竖八的男人。
殷荨额头上挂着细密的汗珠,微微喘气,一双眼睛直直盯着言馨。
言馨想到殷荨很强,但没想到自己还是低估了她的实力。
地上的十几个男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随便拿一个出去都能得武术冠军的那种。
没想到还是以惊人的速度被Ko!
殷荨身体也有点疲惫,她越是疲惫,手中握着防身的家伙越发紧。
言馨读懂了殷荨眼神里的意思。
下一个,就是你。
殷荨前进一步,言馨便后退一步,直到后背贴上冰冷潮湿的墙面。
言馨头皮发麻,双手背在身后。
她有一根注射器,对人体的大脑有影响的。
本意是拿盛昭远交换司迟寒,然后注射到盛昭远体内。
注射到体内之后,人体会陷入三到七天的昏迷,醒来时会忘记很多事情,姓名、身份、人际关系也会重新打牌。
看来这支注射器是用不到盛昭远身上了。
不仅无法用出去,言馨的身体安全此刻也面临着威胁。
尽管殷荨作为狐小夭在圈内名噪一时,但她手上没有沾一条生命。
言馨应该是第一个吧。她想。
“慢……慢着……”言馨的声音止不住的抖,“我还有话说,你听我说完,我们做个交易。”
她看着殷荨不为所动的表情,头一回感受到了绝望,“保证让你满意,是关于你母亲的
!”
殷荨冷笑道:“我母亲去世多年,她的事你都知道,证明不止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