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言馨忽然觉得眼睛一疼，她下意识抬手去碰，黏湿湿的液体滴落在掌心。
她看不见了，眼前红黑交织，看不见一个人影。
殷荨本可以一刀致命，但不巧的是她寒症突然发作，手抖了一下，刀尖偏离轨道，只刺瞎了言馨一双眼睛。
刺骨的寒冷像狂风一样席卷全身每一个细胞，连骨头都快冻僵了。
这次的寒症来得格外急，格外突然。
殷荨拿不住刀，哆嗦一下掉在地上。
她蹲下去抱住身体，牙齿直打颤。
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言馨还活着，她就活不下去！
殷荨几乎是在地上一寸一寸的爬，抖如筛糠的手终于握住刀柄。
与此同时，言馨狼狈的坐在地面，身体和心理上承受着双倍的疼痛。
巨大的痛苦将她包围，她高傲了一辈子，却在今晚被殷荨毫不留情地踩进泥土里。
现在，谁意志坚强，谁就能笑到最后。
殷荨强迫自己站起来，一步一步坚定地朝言馨走去，强大的意志力驱使她今晚必须全身而退，不然放言馨回言家，只会招惹更大的麻烦。
就在寒光离言馨脖子只有一厘不到的时候，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轻轻握住殷荨的手腕。
防身的东西再也握不住，再次掉在地上。
殷荨艰难抬头，入目是言臻的一张脸，喜怒难辨。
缓缓，他说：“对不起。”
对不起，他要帮他的妹妹。
孤寡……孤寡……孤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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