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开个酒楼,除了别人有的你得有之外,还得有些别的底牌,有的是人求人办事,却不知所投何处,所托何人。若是中间有人牵线搭桥,自然是一桩便事。”
楚慕雲瞬间便反应过来这是要提点。
“人不宜杂乱,朝堂派系林立,若是人员过于混杂,会日日有人闹事,不安宁。”
“安排好送钱的路子,让那些败类安心收钱。”
楚慕雲觉得这一幕实在是过于诡异,忍不住好奇地问道:“左相大人这叫不叫惑乱朝纲?”
“你楚慕雲败法乱纪与我何干?”祁言挑了挑眉,反问道。
“是是是。”
“那么到时候酒楼开业,便请大人赏个脸。拨冗前来?”楚慕雲随意一提,心里想着那还是别来的好,不然朝中那些人定会觉得在左相眼皮子底下贪墨受贿压力也太大了。不过她还是被自己的想法笑道,心道,自己何时如此没良心了。
“先等楚小姐成功再说吧,本相也不是什么清正廉洁之人,喝楚小姐几杯酒还是喝得的。”
楚慕雲闻此,也不多作态,颇为豪放地拱了拱手,说:“那便请大人拭目以待了。”
“大人如此提点,还真是无以为报。”楚慕雲巧笑倩兮,心中却十分冷静,跟祁言的每一次往来,总是要付出些代价的。又为祁言续上了一杯茶,微微低下头,看着十分无害。这人可从来不会做无本的买卖,她心里清楚,望向祁言的眼底却一片澄澈。
一片茶叶在茶盏里起起伏伏,祁言没有说话,一时风停,院内静谧的如无人一般。
终于,在楚慕雲等的几乎坐不住的时候,祁言缓缓开口,“楚小姐既然有心,送上几坛好酒便是。 ”
虽然不是想要的答案,楚慕雲却只能说是。想了一想又说道:“只怕大人尝过的佳酿无数,入不了大人的眼。届时除了好酒,慕雲自当备上厚礼。”
“ 随你。”楚慕雲的多疑和谨慎在楚慕恒走之后愈发严重了,若是不让她送上旁的多余的东西,她想必还会坐立难安。倏尔起身,祁言道还有事情,要先告辞。
楚慕雲听闻便连忙起身,准备送他出去。毕竟自己这些都是些小事,耽误了祁言地大事可就不好了。
祁言垂眸看了她一眼,便转身相门口走去,他身高腿长,走的也快,几步就让楚慕雲跟不上了。不过她也没有去追,依着自己的步子在他身后走着。不用几步,就看见祁言等在了门口。楚慕雲眼中划过一丝笑意,在他身后道:“祁大人慢走。
等她行至一旁时,发现原来是林枫还在解开拴马的绳子,亏得她还以为是在等自己呢。
“爷生气了?”林枫牵着马,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家低气压地主子,他可是专门解了许久的马绳,难不成办了坏事?
“马厩还没刷够?”祁言凉凉的撇了一样林枫。
年糕笑嘻嘻的说都:“哥哥,喜欢刷马厩嘿嘿。”林枫连忙闭嘴,顺带着还让年糕也闭了嘴。
一看爷心情不好就是因为楚小姐,林枫腹议,自家爷除了在有关于亲生父母上的事上能看得到点情绪外,其他时候便冷淡的不像个鲜活的人。他在这边兀自感叹着,祁言却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说生气倒也算不上,不过是觉得楚慕雲不亏是个小没良心的,跟他比以前还客气,明明是第一次做这些心里慌得很,却又什么都不说,对她若是有一丝的帮助,便送上十分的礼来还,算的明明白白,干干净净,绝不藕断丝连。承德帝的做法让楚慕雲的周身裹上了一层又一层的铠甲,自己也推拒了所有人的靠近。
不远处,一架马车停在路边。郭安宁掀开帘子,看见前方的一对男女,两人隔着些距离,身边侍卫侍女跟随,二人看起来仿佛有些熟稔的样子,但却没有说几句话,二人周身又给她一种奇妙的感觉。
郭安宁皱着眉想到,左相大人与楚慕雲居然是识熟识的吗?难道是因为楚将军与左相大人有几分浅交,楚慕雲借着这个关系自己贴上去?
看着祁言冷淡的神情,郭安宁觉得一定是这样,现在楚将军已经离京,祁言自然也没必要再给顾及着楚慕恒的面子,对他的妹妹好言好语。
弯了弯唇角,郭安宁略想了想,便安心的撂下了帘子。
这厢楚慕雲再送走了祁言之后,就在店里坐了下来,让秦艽备上笔墨,迅速写好了成型的计划。
首先地址自然倒是不必非得是繁华喧闹之地,只需是便捷些的地方就好,朱雀大街那边就不错,虽然要花的钱也十分不错。
其次便是要先为其造势,收集天下名酒若干,邀请懂酒之人评鉴,至于这人选,自然是要有朝中好酒之人。请文人骚客广填酒令,柔香盈樽,对酒当歌,本也是雅事一件,不会堕了那些自认清高之人的名头。
酒楼大堂空置,仅为前堂接引不设桌椅,唯隐蔽雅间而已。
一鼓作气地写完,楚慕雲将写好地东西晾在一旁,对秦艽说道:“等有空之后去交给山虎大哥,他知道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