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了点头,楚慕雲组织了一下语言,“大人觉得在京中置办一处酒楼如何?”
“不如何。“楚慕雲闻此心中一梗,接着便听到祁言说道:“京中酒家林立,凭何以立足?”
楚慕雲早就考虑过这些问题,她想说凭借美酒佳肴,凭借绝对私密的布置,但是这些旁人也有。干脆转了话头,轻松问道:“大人平日喝酒吗?”
“甚少。”祁言酒量不错,却很少主动喝酒,除开必不可少的场合之外,自身很少饮酒。况且酒令人失去理智,失去自制,他不会允许自己失控。
“人们道酒后吐真言,大人想听到的真话都在何处?”
“在暗影门。”祁言浅酌一口茶,并不是很给面子。
这下叫楚慕雲却是听的笑了,这倒够真。她前世听闻过很多关于暗影门的事,总之就是一个不管什么人,只要进了暗影门,就别想全乎地走出来。也好在萧永越懂得及时止损,没真正惹恼这位。她双手交叠放在了桌上,颇想位努力求学的孩子,认真说道:“大人是有暗影门,可若是我想要知道消息却是得靠些别的手段。”
祁言明白楚慕雲的意思,酒色是人之所不能避免沉迷的,酒壮怂人胆这话也不是白说的,任何人一旦喝多了,总会情难自己,什么都忍不住往外说的。探寻消息?没想到她竟然有这样的心思,祁言不禁多看了她两眼。
“少羽没给你留钱?”祁言冷不防地一句话,叫楚慕雲想好的词全数打乱。
“不是,我是想说——”
祁言:“本相也是囊中羞涩。”
楚慕雲:……本小姐是你家来打秋风的穷亲戚吗,这么防着我借钱?
“祁大人。”楚慕雲身子往前倾了些,抿着唇皱眉望向祁言,摇了摇头:“我欠大人的已经够多了,这回不打算再借了。”开玩笑,虽说债多不愁还,不过她还是不能在继续下去了。
“哥哥孤身在外,为了整个北野,可是却要腹背受敌,这次居然还设置了监军。”这是在自己的地盘,楚慕雲却并不担心自己说的话被别人听到。那些个人毕竟是跟祁言来的,这点保障都没有,她也不必在这里跟他多言了。
“纵观北野上下边关要塞,已经是许久没出现过监军一职了。自前朝监察使在军中把握实权,本朝一直对监察使一职讳莫如深,可是如今,圣上如此行为,在如此被动的情况下,我不可能什么都不做。”楚慕雲怕他再插嘴,打乱自己的话,一口气说完了所有。
祁言看着她,眼底墨色翻滚。随着她的靠近,一股从未出现过的香气缓缓飘进了祁言的鼻中,他一双俊眉忍不住地皱起,瞥见了她腰间多出来的香囊。
见祁言皱眉,楚慕雲适当的拉开了一些距离,却见眉头皱的更深了。她实在不知道又是哪处得罪这尊大佛。却又见转眼间,对面的人就收敛的神色,半点不见刚才的不满,这位大人果真是喜怒不定,阴晴不明啊,楚慕雲心想。
“这与你开酒楼有何关系?”祁言明知故问,但他就是想听她彻底说出来,听她每一句一句在自己面前释放她的野心。
“左相大人不比我懂?”楚慕雲喝了口茶,红润的嘴唇抿起。
“政事堂外百米茶楼酒家林立。甚至许多是为官者亲眷所设,诸位大人可能都恨不能将办事处挪到店里去吧?”楚慕雲说得确是事实,政事堂的办事处不过是个过场,钱权交易的推拉在别处,从前还讲究遮掩,现在这几年就是下了职直接前去茶楼酒肆也是十分常见的。
“听闻许多茶楼都收藏有京中要职人员的字画,作为敲门砖,也不知左相大人的墨宝价值几何?”楚慕雲上扬的语气带了几分玩笑,北野尚文,北野的官员字画自然也不会差,多的是人带着大笔的金子以收藏字画为名行贿赂之实。
“楚小姐知道的东西还真是不少,”祁言笑道,“不过楚小姐是不是忘了政事堂是谁在管?”祁言语言忽然犀利,让楚慕雲措手不及。
楚慕雲愣了一下,政事堂自然是百官之首的丞相管的,而自己对面坐着的就是个丞相。当着祁言的面说这事可谓打他的脸。眼神飘向别处,楚慕雲有些心虚。暗自懊恼心道:就算祁言甚少插手六部日常的正事,却也是皇帝亲封的丞相。
不过其实祁言本人根本就不在意,他也不过随口一说,吓唬她一下罢了。他当然知道楚慕雲说的是真的,可是他从来没有多言一句。他其实除了皇帝交代的事情,从来不做别的。也包括这些在他眼底的蛀虫,他向来冷眼瞧着。他做官也不为百姓不为社稷。连天下共主都不在意,他还有什么好在意的?再说如今的北野早就要烂到根子里去了。
“本相的字画从未流出过,何谈标价?”祁言回答了她上一个问题。他从来没有替人帮忙办事的习惯,光是皇帝扔给他做的事情就不知凡几,是有毛病才会去接受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