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看。”承德帝停下看了二皇子。
“回父皇,此人正是陕川总督仇谨严。儿臣认为他位居陕川总督之位,距西北大营较近,前年还平定过不少次的叛乱,何况仇大人祖上也是武将,家学渊源,若是派仇大人前去,定能迅速平定叛乱。”
祁言垂着眼睛,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也遮挡了眼中的凌厉。嘴角弯起一抹浅笑,不知是笑二皇子自以为是,还是笑仇谨严是个废物。
那个仇谨严平定叛乱一事,皇上是重重的赏了的。不过鲜有人知的是,这事正真的功臣其实是楚慕恒。叛军其实不成什么气候,一路上打家劫舍,却无人处理此事,任由着叛军逐渐壮大。西北大营距离陕川距离近,楚慕恒当机立断将那些叛军料理干净。楚慕恒在料理叛军的时候,仇谨严还不知道在那个娇妻美妾屋子里快活呢。
不过是楚慕恒没有声张此事,那时他刚封了将军,风头正盛,他也不想出头,以免功高震主。于是将功劳推给了仇谨严。让这个废物前去西北边界,别说退敌,怕是整个北野都要退到关内了。
皇上随意点了点头,看不出来是个什么态度。“老四呢?你怎么想?”
箫永越迈出一步,说道:“父皇,儿臣觉得忠远伯家的公子王宇可用,忠远伯世代忠良,长子王宇也曾在楚将军麾下立下军功。父皇不如也给王宇一个机会。我北野人才济济,总不至于无人可用。”他这话耐人寻味的很,一字一句都在说有楚慕恒一个不多,少楚慕恒一个不少。北野不缺他这一个将军。
听到箫永越这般说道,箫永麟面色更差了,合着他这是借我之手,想要安插自己的人!
“王宇还那么年轻,怎么能当此大任?还是仇谨严更为稳妥些,这战场之事可不是儿戏。”箫永麟不是傻子,他会看不出自己这好四弟的打算?
“哥哥说笑了,年纪是一方面,能力也一方面。我北野向来都是又能者居之。”
箫永越这话说的叫人无法反驳,只因为当今圣上当初非嫡非长,凭着激烈的争夺踩着无数人的尸骨才坐上了这皇位。
承德帝了然,他走了一圈又坐下说:“你们都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不错,不错。”总管太监掀起眼皮瞟了一眼,上前为这位九五至尊添了茶。凭借他十几年服侍皇上的经验,此刻皇上的心情可不算好。
“为父皇分忧,本就是我们这些做儿子的应该做的。”
“行了,朕明白你们的意思了,时间也不早了,你们都先下去吧,别在我这呆着了。”想了一下接着又说:“羡予留下吧。”准备离去的人纷纷看向祁言。二皇子和右相脸色不太好的退出了殿外。
“四弟,你什么意思?”二皇子质问道,他是没想到,这个平时不动声色的弟弟会在这样关键的时候出来推举另一个人,搅乱了他的计划。仇谨严是他的人,若是能在西北大营扎下跟脚,那么他便又有了一层把握。哪知道半路杀出个王宇。箫永越淡淡的一笑“皇兄这番话,是什么意思?我可不懂。皇兄也说了,我们都是为父皇分忧罢了。不早了弟弟先走一步,皇兄慢些。”
御花园内,皇帝在那处散步,冬天的御花园也是虽然没有春夏那般百花齐放,此时景色也是不错。祁言跟在承德帝身后,陪着一起散步。
“那些孩子大了,如今一个个的都不不省心啊。”承德帝像是不经意的感叹一句,“幸好还有个你这样懂事的。”
祁言笑笑,没有那个逐渐老去的上位者能不忌惮下面虎视眈眈的继位者。他不咸不淡的说了句,“诸位皇子也是为您分忧。”
承德帝却是一声冷哼,语气暗含怒意,“分忧?他们哪是为我分忧?这是盼着我早点死呢,一个两个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往上面插人了,眼里还有我这个父皇?边防大事,岂能儿戏!都是些见识浅的。”
“皇子们还年轻。”祁言顺着承德帝的话又安慰了一番,皇子还年轻,没什么见识也是能够理解的。谁知道承德帝心里却是另一番意思‘他们还年轻,而朕已经老了。’
“他们还年轻,朕可都快要压不住这些年亲气盛的了!”
祁言没有接话,承德帝鬓角斑白,精神也不如以前那么好了。他由承德帝一手提拔上来,能感觉到承德帝这几年越发喜怒不定,用人皆疑。又陪着承德帝往前走了几步,二人来到一处湖边,总管太监拿来鱼食给皇上打发时间。
祁言看见水里扑腾的欢乐的鱼儿,思绪纷扰。忽然想起来了,这里是太丰湖。想起那日因为去救箫廷墨而脱下外裳在单薄的冰上小心翼翼地行走着。现在冰已经化开了,可是她却还是如履薄冰,每一步都布满危险。
沉思片刻,祁言忽然出声。“仇谨严能安坐陕川皆是因为有西北大营坐镇,之前平定叛乱一事也是楚慕恒的功劳。王宇纸上谈兵之人,自负自满,楚慕恒也没少为他收拾过烂摊子。他们都不是可用之人。至于两位皇子的打算,想必陛下也是清楚的。”
承德帝看了一眼祁言,将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