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正良已是古稀之年,在大殿之上却还是精神抖擞。“老臣探查多日,在楚将军从未住过的将军府上发现了几封书信。不过那书信字迹虽与楚将军有几分相似,经辨认却还是有许多差别,老臣现在还在比对楚将军部下的字迹。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的证据。”
承德帝了然的点了点头,又听了下面臣子的争论,却并无多言。而在下朝之后,却宣了几人留在了雍和宫。
雍和宫中,龙涎香袅袅升起,殿内,承德帝手中看着刚刚呈上的急奏,眉间皱起一道道的沟壑。 他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承德帝指示太监道:“把折子拿给他们看看。”太监把奏折拿下去,一个个传阅下去。
皇帝环视下面低头站着的人,仔细看过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完了吧?有什么感想?西北部族作乱,边关不稳。诸位有什么想法不如说来听听?”
此话一出,殿内鸦雀无声。
承德帝一个一个的看过去,祁言不发表意见。右相不动声色,兵部的人急得是满头得汗,几个皇子倒像是有话要说,都一个个直挺挺的望着他,迫不急待的想要说些什么。
承德帝没去理会那些儿子,转而将目光投向了右相,“右相,你怎么看?”
右相抬起头自然的说道:“既然是边防不稳自当派遣精兵良将前往,守卫边防安宁。”这话说的跟没说一样,谁都知道这个时候要派兵前往,只是派遣谁去?谁能够胜任?这些关键之处都没有说什么。承德帝不悦的抿了抿嘴,不满右相这般敷。
“爱卿,你说呢?”像是故意一般,承德帝立刻问了祁言。
祁言站立如松,不急不慢的回答:“回皇上,右相所说没错,既然是边疆不稳,那自然是要派得力的 将领前去。臣以为,一事不烦二主,原来由谁带兵驻守,此时也当由此人坐镇前线。”
虽然祁言没有说出那人的名字,可谁都知道,他是在说谁。不正是前段时间才被皇上下狱的楚慕恒吗?祁言现在又推楚慕恒带兵前往,这不是跟皇上过不去?
“左相大人,你是不是忘了,楚慕恒还没有洗清嫌疑呢?听说你跟楚慕恒关系不错,可是也不必这样替他说话。”二皇子母妃是最得宠的 贵妃,舅舅是当朝右相,他说话,向来是肆无忌惮的。何况承德帝比皇子对祁言的信任是连皇子也比不上的,他心里自然是很看他不惯。
“父皇,儿臣认为不妥,虽然楚将军还没有定罪,可是到底楚将军在军饷一事上还没有彻底的摆脱嫌疑。由他披挂上阵怕是不妥。”二皇子十分正义凛然的对承德帝说道。眼神不明显的朝祁言看去,心中想到:皇上已经是不信任楚慕恒了,就算是这件军饷案最后跟楚慕恒没有关系,却也不会在心无芥蒂的将兵权再交给他。
“若是还没有查清楚,那便让许大人快些查,若是许大人忙不过来,那我让暗影去为他分忧便是。”祁言眼梢带笑,像是说了句玩笑一般。可是说出的话却叫箫永麟额头布上细密的汗珠。“暗影”承德帝手中的刀,说是暗中护卫承德帝的安全但却是专为皇上打探消息,监视大臣的组织。他们通常神出鬼没,可以直接拿下或是斩杀任何人。所用的方式不经过律法宫规,不受监察约束,只听令皇帝一人。而祁言,正是这支暗影的负责人。
现在暗影并没有插手此事,一切都是按照一般的查案方式在审查军饷一案。箫永麟抿着嘴,不敢贸然开口。而当初西南那边问他要钱,他挪用了西北的军饷给填了进去,原以为不会有什么大事,可是没想到楚慕恒居然暗中查了起来。要不是箫永越告诉他楚慕恒已经发现不对劲了,他还没察觉到。情急之下他先一步安排了人向父皇告发,并且伪造了楚慕恒与人来往的文书送到将军府,那个将军府没有主人住,下人也少,很是方便他动手。可是毕竟是情况紧急下做出来的,看似铁证如山实则漏洞百出。
本来一开始他还有些忐忑,可是没想到父皇的竟然直接就将楚慕恒下狱了。这样的态度给了箫永麟很大的把握。如果如今战事吃紧,如果父皇改变主意,真的如祁言所说同意暗影出手,那可就什么都瞒不住了。
“儿臣跟二哥一样,也认为不太妥当。”一道声音传来,是平日里不怎么说话的四皇子。这倒是惹得皇上多看了他两眼,“你又是这么想的,说来听听。”
箫永越淡淡得说,“回父皇,儿臣只是觉得不可过于倚重一人。”
承德帝点点头,不咸不淡得应了一身。片刻后又说:“既然你们都认为不可,那不如你们举荐一些可用之人?“
殿内又是一片寂静,无人应声。承德帝从皇位站了起来,双手背负再身后,左右踱步气氛再次凝重。
二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