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楚慕恒看着他这一身的上,那破碎的瓷瓶还扎进了肉中,等他们回府,这人怕是已经没救了,而如今多数药铺应当都会关门,便把人直接带到了自己退职的部下山虎家中。
从一进门,楚慕雲便对这院子里的东西起了兴趣,外围是两排兵器架,上边放满了兵器,然后四周摆上了晒药材的架子,而中间是一个小花坛,里头种的是…白菜。一颗颗绿油油的,倒是长得不错。这种叫人看了一言难尽的院子,真真是能激发人的探索欲的。不过她也就是坐在门边远远的看上几眼,毕竟外头还是比不得屋子里暖和的。
半晌后,山虎才从房里走出来,对着楚慕恒拱了拱手,“将军,哎呀,谁啊,下手这也忒很了,要不是您来得快,他小子现在已经和他祖宗相见的。不过,那人已无大碍了,您不必担心。”说完后,才有些尴尬地转头看向楚慕雲,咧开嘴牵强地笑了一声,“哎哎哎呀,大大小姐也过来了。”
说完,便低着头开始瞎收拾房间里的东西,一边收一边嘟囔着:“这乱糟糟的哈,大小姐别介意。我那媳妇儿出去了,我这大老爷们也不讲究这些。”
看着他局促的样子,楚慕雲忍不住笑了一声,疑惑的问道:“哥哥,我是不是见过他?”
楚慕恒笑着让那部下别再忙了,解释道:“对,那会儿你还小呢,我第一次出军归家时,你去城门口接我,就说了他一顿。”
虽然对这番话,楚慕雲没什么印象,不过想着方才这人的态度,想来应当确实是被自己伤到了,于是也不多端着,对他说:“那会儿我年纪小,不懂事,希望大哥不介意。慕雲给大哥赔个不是。”说完便起身行了个礼。
山虎哪儿能受这个啊,一个侧身,躲开了些,结结巴巴说道:“没…没介意呢,我我我看女人就怕怕得很!”这一话惹得几人哭笑不得。
“你不怪我就行。”楚慕雲摆了摆手,又道,“哥哥,既然人已经没事了,那咱们就先回去吧。”
走出几步后,楚慕雲忽然想起来,那人一身打扮看起来倒像个书生似的,想来那些人能如此行凶,这人也是个无所依的,这样的人,倒是容易把控的。
想到这儿,她便停下了脚步,说道:“哥哥,我想等他醒了跟他聊两句。”
楚慕恒一听,自是同意的,但又有些担心,“他伤那么重,你哪儿知道他什么时候醒啊。”
“先等等吧。”楚慕雲满不在意的说,随后折返了去。
他们这突然的返回,倒是吓了已经在太师椅上躺下来的山虎一跳,赶忙又把扫帚抓在了手中,“将军,小姐,是掉啥东西了吗?”
楚慕雲被他逗得一阵乐,摆了摆头,往屋子里走,也想逗逗他,说道:“没有,想着还是等他醒了再走才好。我们回来,山虎大哥不高兴吗?”
这大小姐倒是个会挖坑的,他连忙解释:“没有!我高高兴还来不及呢!你们坐,我我我去买买个菜!”说完,便向逃难似地跑了出去。
楚慕恒看着落荒而逃的部下,又看向笑得眼睛眯起,满脸得意的妹妹,不住伸手点了点她的脑门,“囡囡就跟小时候一样尽会欺负他。”
“那还不是他自己表现出来了,若是他一脸严肃,我还不敢多跟他说话呢。”楚慕雲收敛了些笑意,走近房中。
此时房间里的人,面上已经被山虎清理干净,露出清秀的脸庞,嘴唇紧抿,眉头皱成了个‘川’字,想来是觉得哪里疼了。
看着他面上的表情越发的痛苦,楚慕雲便知他快要醒了,缓步上前,拖了个板凳,坐在了床前,又回头疑惑的看着杵在门口的兄长,“哥哥?你站那儿干什么?”
“为兄在想,我要怎么阻止这场穷苦书生和贵族小姐的虐恋。”楚慕雲大马金刀的坐在了一旁的桌边,端起茶杯,猛地饮下。
楚慕雲听了这话,多次欲言又止,最后决定,日后寻个机会,去军营里看看,顺便告诉他们绝对不允许他们的将军再看什么小话本!
而她这不说话的样子,在楚慕恒看来,就是在默认了,他甚至开始在心中盘算,如何帮助这个准妹夫提高一下身份,发展一下事业了。不然他怕自己忍不住棒打鸳鸯。
两人各怀心思,就这么安静的坐着。
不一会儿,床上的人便传来一声轻轻的呼声,楚慕雲确定了自己此刻面上是严肃的,并且没有因为哥哥刚才的话而有什么扭曲,才抬起眸子望向床上的人。
“你叫什么?”在他开口前,楚慕雲便先一步问道。目光没有一丝偏移。
床上的人则是在接触到她目光的一瞬,就挪开了视线,“秦艽。”
楚慕雲点了点表示自己知道了,随后又问道:“你伤得太重了,所以可能会痛得比较厉害,先忍着吧。”
回想起失去意识前的那惊鸿一瞥,秦艽这会也是反应过来了,正是眼前的女子救了自己,他几欲起身道谢。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