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对于画画这种小事,颜丝蕴很爽快的答应了他。
架好画板,颜丝蕴举起画笔。
瞿瑾宸坐在沙发上,出神地望着颜丝蕴的背影。
“你为什么讨厌许芸笙?”瞿瑾宸突然开口。
被瞿瑾宸看穿了本性,颜丝蕴也没有再刻意隐瞒:“我和她确实有些不愉快。”
她掩下抄袭的事情,道:“以前读书的时候,不少人把我认错是她。”
“为什么?”
“听说是我和她的背影很像,很多人和我打招呼,都以为我是许芸笙。”颜丝蕴道,“然后发现不是,脸上的表情就会很失望。”
这确实是原因之一。她自认自己的性格和画画能力都不比许芸笙差,但不知道为什么大家都只围着许芸笙打转。
嫉妒,大概就是从哪个时候滋生的。每被认错一次,她对许芸笙的怨恨就更多一些。
瞿瑾宸突然狼狈地移开视线,站起身:“我先走了。”
“嗯?”颜丝蕴疑惑地回头。
“公司还有事。”他不等颜丝蕴再开口,就匆忙离开。
电梯光洁的镜面映照出瞿瑾宸的表情。
那是……发现了不愿承认,却又清楚知道这就是事实的表情。
分明他什么都不记得了。“瞿瑾宸”这个身份,周边的亲人,一切对他而言都是新鲜的,陌生人。
唯独在看到许芸笙的时候,心中会升起一股矛盾的,想要靠近却又想要远离的感觉。
然后从不同人的口中意识到,在失忆之前,瞿瑾宸是喜欢许芸笙的。
甚至也许是,刻骨铭心的那种喜欢。
可是不懂啊,如果是这么喜欢的女人,以他的性格,为什么会眼睁睁看着许芸笙嫁给瞿瑾岚?
唯一的解释只能是,许芸笙和瞿瑾岚……互相深爱。
瞿瑾宸抬手捂住眼睛,不愿看到那里出现丑陋的嫉妒。
可万晏平分明又说过,瞿瑾岚和许芸笙的恩爱,是假象?
他对自己的过去从不执着,记忆说穿了就是“过去”的载体,可人每时每刻都在创造过去,失去一部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可是这一秒,他疯狂的想要恢复记忆。
至少想要知道,在过去里,他和许芸笙……到底有没有,相爱过。
许芸笙终于接到瞿瑾枫的电话。
“人找到了,不过情况有点糟糕。”
“什么意思?”
“前两天两个帮派火拼,那几个人刚巧,残了。”瞿瑾枫说完,顿了顿,又道,“你要来看看吗?”
“好,我立刻就来。”向瞿瑾枫问了地址,许芸笙立刻出门。
她有一阵子没有出过门了,气温已经彻底降下来,她对此没有防备,刚出门就被冷风吹得骨头都在刺痛。
许芸笙捏了捏冷到发木的手,匆匆坐上出租。
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到达包厢,许芸笙推门进去。
瞿瑾枫坐在沙发上,指尖夹了一支燃到一半的香烟。灯光昏暗,许芸笙适应了一下光线,就见瞿瑾枫的下巴朝某处一扬:“喏。”
许芸笙看过去。
饶是有心里准备,她心中还是怔了一下。
当时对她动手的一共有四个人,都在这儿,说缺胳膊断腿儿,都是轻的。
连舌头都没了。
进气多出气少,怕是也没多久好活了。
许芸笙心下了然,帮派火拼可到不了这种程度,多半是瞿瑾枫做的。至于拔掉这些人的舌头……
“人都在这儿了,你想怎么解决都行,出事我给你兜着。”瞿瑾枫吐出一口烟雾。
许芸笙走到几人面前。
她没什么表情,原本就只剩一口气的几个混子看到了她,眼中露出惊恐,有人想说什么,可没了舌头,愣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许芸笙胃液翻滚,一看到这些人,就觉得自己浑身都粘腻着,肮脏着,只想呕吐。
她瞬间移开视线,不断给自己心理暗示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问瞿瑾枫:“我要他们的命,也可以吗?”
“可以。”瞿瑾枫说着,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把锐利的小刀,“这种社会的渣滓,就算死了,也不会有任何麻烦。”
许芸笙握着刀,手臂颤抖。
她心中想过一千次一万次,若是抓到这些人,一定要将他们大卸八块,要让他们永世不得超生,她所受的所有苦难,一定要在这些人身上全部报回来。
她缓步走到四人面前,举起刀,用力往下一刺——
然后在距离只有一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