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明鸢点头,装模作样道:;你的身体没什么问题。
;那我便不打扰殿下,告退了。
;去吧。
秦乐瑶出了药房后,忍不住往回看,药房的门已经被关上了,银明鸢一个人在里面,将所有的人都隔绝在外。
为何她有一种四皇兄和殿下之间,有不为人知的秘密的感觉。
她猛地摇了摇头,将脑子里不切实际的想法清除干净,待回到楚湘王府,她径直去了椒兰院,秦墨琰坐在椒兰院的屋内看秦墨朗的密信,秦乐瑶坐到他的旁边。
她道:;四皇兄,我见到殿下了。
秦墨琰问:;她状态如何?
其实秦乐瑶前脚踏进宫门,后脚秦墨琰就收到了消息,银明鸢今日未上早朝是因为她研究了一夜医术,现下人还在御医署没有出来。
只不过秦乐瑶已入了宫,就算想阻止,已然来不及了。
秦乐瑶回想着银明鸢的情况,她抿了抿唇,努力地想了一个最自认为最贴切的词,她道:;觉得殿下有点魔疯。
;御医署很安静,伺候的宫人们和几个御医都守在药房外面,殿下一个人在药房里,屋里遍地狼藉,不是书就是药材,连个落脚的地方都不好找,我进去后,可能打扰到了殿下,她有些不高兴,但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还是很给我脸,没对我发火。
;我跟殿下说了去找她的原因,感觉殿下对她身边的人一点都不信任,还刻意说我的身体没有什么问题,来糊弄外面的宫人,四皇兄,殿下一个人闷在那个药房里,我觉得她好孤独啊,就像很久以前的四嫂一样,是一个很孤独的人。
秦乐瑶心酸。
秦墨琰道:;她走的就是一条孤独的路。
为君者,令人怕,令人尊,令人不敢直视,有关心者,多出于某种目的,有服从者,多是因为不得已而为之,手握他人生死,无人敢近,无人敢亲。
是孤独的。
然而,秦乐瑶道:;那也总不至于身边连个信任的人都没有,就是四嫂那样的,还有个信任的灵书呢,更何况殿下也是聪慧之人,何以就没有培养出自己的心腹?
秦墨琰意外地看了秦乐瑶一眼。
;四皇兄为何这般看我?
;以后本王离开南都,不在你的身边,你也该像现在这般,多动脑子,凡事多思多想,就不至于被人牵着鼻子走,本王远在金陵,也能放心些。秦墨琰道。
秦乐瑶郁闷地嘟起嘴,;您走了,若是我受欺负怎么办?
;楚湘王怜香惜玉,只要你不招惹他,他就不会欺负你,秦墨琰道,;如果他真的欺负你,你就让皇女给你做主,她不会不管。
;您怎么知道她会管?
秦墨琰:;直觉。
谁都没有想到,银明鸢在药房一待就是一天一夜,从天黑到天明,再到天黑,她好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上,不知今夕何夕,不知冷暖饥饿。
她没有吩咐,便无人敢上前打扰。
最后终于惊动了女皇。
御医署内,宫人御医跪了一地,药方的门却并未打开,玄青姑姑轻手推开门,屋内遍地的凌乱让她吃了一惊,她稍微退开,给女皇让开路。
女皇站在门口,发现屋里根本无处落脚。
银明鸢坐在书桌后旁,左手那书,右手拿笔,正在宣纸上写写画画。
她好似根本没有听到开门声,对杵在药房门口的女皇视若无睹,女皇朝玄青姑姑递了个眼色,玄青姑姑指了两个宫女进去给女皇腾出一条路来。
银明鸢这才舍得抬头看过来。
;娘怎么来了?她淡淡道。
女皇被这一声;娘叫得满腔怒火顿时熄了一半,她走到书桌前,低眉看银明鸢在宣纸上写着她不懂的药经,道:;朕再不来,你岂不得累死在这里?
;娘言重了,我有分寸。
;你已经两天一夜没有休息了,何来的分寸?这些东西,慢慢研究就是了,何必急在这一时?女皇不赞同道,;快放下,回去休息。
银明鸢:;再等半个时辰。
女皇:;你眼睛都熬红了,身体吃不消怎么办?
;不会的,娘且放心吧,我自己心里有数,银明鸢一边在宣纸上写着药材的用法和用量,一边回答,;我这么着急,是因为洛王此人,深不可测,他留在南都,我始终不放心,怕他在南都掀什么风浪,所以想快些治好他,让他离开南都。
;那也不能这般熬。女皇将她手里的书拿开。
银明鸢手心一空。
女皇怕她不高兴,劝道:;你今天先回去休息,明日早上再过来琢磨,这里的东西,朕不让任何人动,你今日离开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明日来时,还是什么样子,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