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的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她再继续和女皇对着干,不免让人误以为她们母女感情不和,银明鸢没有再拒绝,仰头温温地笑了笑,;好,听娘的。
女皇生怕她执拗,闻言也松了口气。
夜里风凉,女皇陪她一道回去,玉撵摇摇晃晃地往紫微宫的方向前行,女皇道:;明鸢,林相的次子林奕过几日就要回到南都了,这几年他在鄞州任职,政绩斐然,听说也略通医术,等他到南都后,朕让他进宫,兴许能助你一臂之力。
银明鸢问:;他的医术师承何人?
;这,朕倒是不知,待他入宫后,你可以自己问,女皇道,;你们年龄相仿,又都懂医,应当有不少话可以聊。
银明鸢不用问都知道女皇到底什么意思。
她已经十七,不算很小了,身为女子,当尽早成家,生下皇族继承人,才不至于待登上皇位后一边要处理国政,还要一边怀孩子生孩子。
况且她不会武功,体质偏弱,怕是受不得双份的苦。
她知道这一天迟早要来,只是没想到竟然来得这样快,而女皇心中早就有了人选。
林相统领六部,长子已经嫁了,在国子监领了一个闲职,没有实权,次子聪慧,但长年不在南都,这些年都在鄞州做事,修路修桥,种地栽树,促进商贸,为鄞州的百姓造了不少的福,是鄞州百姓的父母官,女儿还小,不过十岁,还看不出气候。
如果林奕能入后宫,那么林相所有的希望便都会放在林奕身上。
银明鸢最近和秦墨琰接触频繁,无论她知道什么、不知道什么、怀疑什么,都不能在女皇面前有所表现,更不能让女皇以为她排斥相看未来夫君。
于是银明鸢道:;娘安排吧,若他的医术真的不错,我兴许会对他另眼相看。
女皇没想到她竟然答应得这么干脆,怀疑银明鸢根本没明白她的意思,她也不急着挑明,道:;好。
女皇将她送回紫微宫,陪她用完晚膳后才离开。
银明鸢洗浴后躺在床上,想到女皇提到的林奕,一笑而过,并未放在心上。
她拉上锦被,翻个身,很快就睡沉了。
次日早上,银明鸢果真去了药房,一待便是一整日,从天明到天黑,连续四五日皆是如此,女皇那边派人来请她上早朝,银明鸢以;待寻到治好洛王的病的药方便入朝为由,拒绝了,女皇也希望洛王那个不定时的惊雷早点离开,便许了给她这个时间。
药房的药味总是很重,银明鸢在里面待得时间久了,身上难免会沾上药味。
这日午时,暖阳烈烈,药房的门被轻轻扣响。
银明鸢喊了声;进,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身材颀长的男子提着食盒走进来,他将食盒轻手放到书桌上,温声道:;殿下,该用膳了。
银明鸢听到男声,从正要研磨的药材中抬起头。
男子穿着湛蓝色绣云纹长袍,腰间束带,发束玉冠,脚上踩着一双黑底湛蓝缎面的黑靴,他端端的站在书桌旁,脸上噙着和煦的笑。
见银明鸢抬起头来,他拱手行礼道:;微臣林奕,参见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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