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成双起身福礼:儿媳谢母妃恩德。
贤妃欣慰地拍拍她的肩,亲自扶她起身,笑道:快坐吧,不必多礼。
庄成双正要落座,门外的脚步声伴随着说话声响起:朕不过午睡片刻,醒来竟然就这般热闹了,还是贤妃这里情闲意致,适宜小憩。
原本坐着的秦墨琰赶忙起身,与庄成双跪下行礼,明夏皇一面朝上首位置走去一面让他们平身,等秦墨琰站定后方笑道:你举荐的刑部尚书果然好用,短短几日就将萧庆祥落下的烂摊子收拾得妥妥帖帖的,还是你眼光独到。
父皇过奖了。秦墨琰面不改色,楼文理这人,有些宁折不弯的脾气,用在刑部这样的地方,正好可以避免某些人想借他之手行徇私舞弊之事,父皇可放心。
你举荐的人,朕当然放心。明夏皇顿了半晌,又问: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回陛下,我们在说成双与庄家的事,贤妃如实回答,成双这孩子,自小就受尽苦楚,没想到嫁到我们皇家,还要受娘家人的欺辱,臣妾实在是于心不忍。
庄成双九岁时被送去水月庵之事明夏皇早听贤妃提过,他虽为君,但也是父,深感庄家对庶女过于苛责,但毕竟是人家的家事,他不好插手,也无心插手。
但这次事情却是不同,庄国公与萧庆祥联手欺君,实是枉顾他的威权,着实可恶。
这件事情发展至今,我心中已有决断,会为洛王妃讨回公道的。明夏皇的目光从垂手而立的庄成双身上扫过,你们也不必心存怨念,朕夺了庄国忠的兵权,已是最大的惩处。
陛下说得是。贤妃福礼道,上前亲手为明夏皇斟茶。
明夏皇打量着秦墨琰,眼中露出几分满意之色:墨琰的身体是愈发康健了,看来很快就可以为朕分忧了,不如朕先交给你些任务,你且练练手,如何?
庄成双心脏猛地一跳,有些惊慌地望向秦墨琰,却见后者表情淡淡,慢条斯理地回道:儿臣谢父皇厚爱,只是儿臣无心朝政,还望父皇成全。
明夏皇皱起眉头,心有不悦,然而,更多的却是无奈。
墨奎和墨天单单为了刑部尚书的位置就整日争得面红耳赤,朝堂上有什么事务更是争先恐后地抢着往自己身上揽,你倒好,身负一身才华,却无心施展抱负,这闲云野鹤的心倒有九分都像足了你母亲,难道你此生就只想做个闲散王爷吗?
秦墨琰当即跪下,庄成双见状,也紧跟着跪在他身旁,低着头,不敢开口。
父皇,请恕儿臣不能为父皇分忧,儿臣为父皇出出主意尚可,若是亲自办事,儿臣这身体隔三差五便小病不断,只怕有心无力,还望父皇体谅。
明夏皇深知秦墨琰的脾性,一旦决定的事情就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只得失望地叹口气,摆摆手道:罢了罢了,随你吧。
秦墨琰身侧,庄成双高悬的心悄悄落下,也不禁长吁了口气。
第二日,正在府中研究药理的庄成双得到消息,庄玉浩将于三日后被押解前往流放之地,庄玉容被判斩首,于四月十五日行刑,行刑前暂押刑部大牢。
没想到庄玉容这么快就难逃一死,想到前世庄玉容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再对比今世她悲惨的境况,庄成双有些恍惚,好像前尘往事皆如云烟,转眼便消散无踪。
王妃在想什么?茹梅扬手在她眼前挥了挥,他们那么对您,难道您还于心不忍吗?
自然不是,只是突然发现自己如此轻易就灭掉了一个仇敌,难免有些恍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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