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成双没有回答茹梅的问题,茹梅只当她是默认,王妃就是因为心肠过于柔软,才会让他们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负,依奴婢看,为他们难过,根本不值得。
庄成双也不解释,埋头继续做事。
然,她正研究得兴起,灵书进来禀道:王妃,南王妃在外求见。
大小姐?茹梅瘪嘴,我们王妃和庄家都已经断绝关系了,她来干什么?
庄玉玲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她找来此处,必然有事,但以庄成双对庄玉玲的了解,还真不会有什么好事轮得到庄玉玲找来这里。
该来的躲不掉,先去看看吧。庄成双放下手中药草站起身来,等丫鬟打水来为她净了手,这才不慌不忙地去迎接庄玉玲。
她还未到赶到府门之时,已在内院的垂花门前与庄玉玲迎面撞上,三月下旬的天气已经暖和许多,庄玉玲衣着单薄,面容姣好,唯一不好的大约便是她如吞了砒霜的脸色。
大姐这番匆忙,可是找我有急事?庄成双微微福了福身,面无表情地问道。
庄玉玲看她这般从容淡静的模样,心中陡然生出一股火气,若非庄成双执意追究庄玉浩和庄玉容的责任,他们庄家何至于接二连三地出事?
那件事本就有回旋的余地,只要庄成双去向陛下求情,从轻处置,就根本不会有今日。
可是她不去,她不去。
二妹可知,祖母病了?庄玉玲恨恨地盯着她,祖母已卧床多日,饮食起居皆需人亲手照料,甚至多时神志昏迷,二妹你可知道?
庄成双皱了皱眉,自从那日庄国忠与她断绝关系后,她便从未听说过庄家内院的情况,自然不知道老太君生病了,祖母病得可重?
祖母病得重否,二妹难道不打算亲自回去看看吗?你在家中时,祖母多番维护,并未有半分将你视作庶女对待,纵然父亲对你不满,可祖母
祖母同样对我不满。庄成双打断庄玉玲的话,表情泛着几分冷意。
大姐,家中的人对我如何,你是亲眼看过来的,那些虚情假意的话,就不必多说了,祖母虽病重,但我想,她老人家并不想见到我,我回去不过给她添堵罢了,如果大姐今日来是为了叫我回去,那我只能让大姐失望了,大姐请回吧。
庄玉玲气得脸色青白交错,庄成双的决绝远超过她对庄成双的认识,她突然觉得,或许以往家中乖巧听话处处忍让的庄成双不过是她能力不足之时伪装出来的假象,真正的庄成双其实满怀愤恨,有仇必报,根本容不得被伤害半分。
二妹执意如此,难道就不怕世人评价二妹无情无义,不忠不孝吗?庄玉玲的声音陡然变得凌厉,你如今已是洛王妃,二妹就不怕洛王也被世人扣上不孝的罪名吗?
无情无义,不忠不孝,这样的评价的确犹如利剑,在某种程度上能毁掉一个人,但是对两世为人的庄成双而言,她根本不在乎。
何为无情无义,不忠不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定论,她自认问心无愧。
可有一点庄玉玲说得对,她是洛王妃,她的身后是整个洛王府,她不能让朝野上下误解秦墨琰,认为秦墨琰是没有孝义之人。
大姐所言有理,既然如此,我陪大姐走上一遭又如何。庄成双苦笑,转身吩咐身后的丫鬟:去跟殿下禀一声,我们即刻就出发。
庄成双等着丫鬟前来回话,却等来了秦墨琰,与庄玉玲见礼后,他低声问:丫鬟说老太君身体抱恙,你要去庄府?
庄成双点头,伸手帮秦墨琰拢了拢衣襟,温声细语道:祖母病重,我不得不回府探望,殿下且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秦墨琰握住她的手,淡淡笑道:我已经命南大去准备回府的礼品,往后你去庄府,必须由我陪你去,你自己不可单独行动。
庄成双没有拒绝,沉沉地点了点头,庄玉玲看他们夫妻恩爱,只觉得心头如哽着巨石,让她觉得呼吸困难,她撇开眼睛,听秦墨琰道:马车已经准备好了,走吧。
庄府气氛凝重,守门的护卫见到庄玉玲和洛王自然不敢阻拦,放任他们进去,由庄玉玲带路,他们径直到了百福院,守在门口的丫鬟进去通传,不多时庄国公亲自出来迎他们。
洛王殿下。庄国公拱手行礼,里面请。
秦墨琰点点头,一行人朝百福院院内走去,到了老太君安歇的卧房,一股药味扑面而来,庄国公走到老太君床前,轻声道:娘,洛王和洛王妃前来探望您了。
老太君紧闭的双目微微颤了颤,继而缓缓睁开眼睛,庄玉玲握住老太君的手:祖母,我来看您了,您还好吗?
老太君没有回答,而是把目光转到庄成双和秦墨琰的身上,苍老的双眼眯了眯,脸上逐渐出现不悦的神情,厉声质问道:不孝女,你来干什么?
面对这般凌厉的问话,庄成双的表情没有丝毫改变,她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