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韶炎抽了抽嘴角,狸山,狸山只会在暗处呆呆的站着,连话都不与他讲。
“对不起,我家的也不如三木。”
三人沉默了半晌,从三木开始说的时候,他们就听着了。现在嘲笑了季风,却发现自己的手下样样儿不如三木,陆韶南,陆韶炎,心中隐隐有些不平衡。
三人都有些醉了,陆韶南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我得,嗝,我得给张三,说道说道去……”
陆韶炎:“我也得找狸山说说……”
两人摇晃着往自己手下那里走,季风也晃晃悠悠的起身蹦跶了两下,“炎兄,南兄,等等季风,季风也去……”
天气寒凉一阵冷风吹过,张三就被笼在一片阴影底下。
陆韶南站在张三身后,冷冷的开口,“张三,你为什么,不给我洗衣做饭,不给我绣帕子做衣裳?”陆韶南顿了顿,“你怎么除了打架和借钱,就什么都不会?人家三木都不要钱,怎么人家什么都会干?”
张三张了张口,说不出话,这没由来的惭愧是怎么回事儿?人家三木怎么什么都会,都是一个工作,怎么自己什么都不会?
张三:“主子,张三从明儿个开始就给您做衣服!向三木学习!”
眼睁睁看着张三投敌,狸山觉得心里一片荒芜,太子拽着他的袖子,一声一声的质问着,“狸山,你为什么连话都不跟我说,张三还知道说句话儿呢,你就会干站着!”
狸山摸着额头,满脸无奈,“主子,你就不叫属下们跟你说话,属下们怎么敢跟主子说话啊,主子你也不跟属下说话,主子你不跟属下讲话属下怎么跟主子讲话啊?”
季风没骨头似的靠在三木身上,“三木,你看他们哈哈哈哈哈哈哈,张三和狸山都不如你哈哈哈哈,还是本宫眼光好……”
三木看着眼前一片糟乱,主子扯着自己下人问东问西,怎么问都不高兴但还是问个不停,张三和狸山只能无奈扶额。
忽然肩上一重,季风已经靠在三木肩膀上睡着了,周遭也安静了,因为其他二位也睡着了。三木搂着季风坐下,让季风枕在自己腿上,卸了披风给季风盖上。
张三和狸山也有样学样,卸了外衣给自己主子盖上。
三个打工仔就扯着自己的上司,在这高楼上凑活了一晚,这一凑活就到了第二天晌午了,幸而这地方高,也没人发现他们呆在上边儿。
三木睡不着了,他的睡眠娇弱的很,只要夜里过了睡觉的点儿,就睡不着了,每日早上到了卯时就清醒了,半点儿睡意都没有。
三木有时候看着京城发呆,有时候看着季风发呆,操心着季风有没有什么地方露出来着了凉。夜里凉飕飕的怪冷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把斗篷摘下来的原因,总觉得有些冷。
三木把季风往怀里挪了挪,怕季风着凉,给他挡着点儿风。
月亮还是那么亮,三木隐在黑夜里,眼中带着悲戚。他的直觉一向很准,他自打第一眼看见季风的时候就觉得很奇怪,他总是觉得很难过,也不知道是为谁难过。
十几年过去了,三木也习惯了,只是这几日那种悲戚又重新涌进身体里,越来越凶。总觉得会出什么事情。
“哎……”
季风:“怎么了,叹什么气……”
季风睡得迷迷糊糊的就听见三木叹气。
三木将蹭到季风脸上的头发取走,给他往上扯了扯斗篷,“没事儿,天还黑着呢,我看着呢,你再睡一会儿。”
这一睡,便睡到了日上三竿,陆韶南被阳光照醒的,宿醉的后果就是头痛欲裂,但是这次身上也很疼。
陆韶炎也醒了,一睁眼就看到狸山的脸,还以为自己眼花了,闭上眼再睁开,真的是狸山。他挣扎的涌动了几下,狸山把乱扭的陆韶炎拦回来,面无表情的看着陆韶炎说:“主子,我们在房顶上,小心掉下去。”
陆韶南坐起来,奇怪的看着张三,张三吊儿郎当的摆了摆手,“主子,昨晚是你让我学三木来着,把我的腿都枕麻了,你得给我辛苦费!”
陆韶南没好气的白了张三一眼,陆韶炎看着这狸山,“本宫,本宫也让你学习三木?”
狸山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陆韶炎摸了摸头,昨晚真是喝醉了,不过今天的太阳真好啊,挺暖和的,暖和?暖和!
陆韶炎跟陆韶南猛地窜起来,“什么时辰了?!”
季风:“啧,烦死了,今天你们不是休沐么,还惦记上朝呐,这么勤奋?勤奋就能扰人清梦?!”
季风躺在那儿也不动,闷声说着声音带着些怒气。
嚯,还是个有起床气的!
陆韶南又坐在房顶儿上了,陆韶炎也是,两人彼此看了看,又看向京城。寂静了好半晌,季风才坐起来,看着还有点儿迷糊。
季风对着陆韶南突然露出一脸坏笑,“三皇子,你彻夜不归,三皇子妃不会生气么?”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