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韶南与陆韶炎是朝堂中的敌对,季风就更不必说了,是别国的太子。上善的国力与平钏是差不多的,表面上看着关系友好,谁知道那底下暗潮拥趸,一个不慎就会搭上整个国家。
现在这三个注定是敌对关系的人,在这孤寂的夜里,竟然生出了同病相怜的相惜之感。
三人也不知道喝了多少壶酒,反正身后的三个心腹是累惨了,来来回回拿酒就数不清跑了几遭了。
最后直接拉了整车酒过来。
张三,三木,狸山,三人坐在主子背后的暗处,离主子们稍微远离了了些。
三人排排坐,六条腿都在空中晃来晃去,也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口,说自家主子麻烦的很,其他两人顿时心中感情呼啸,一发不可收拾的开始说各自主子的麻烦点子。
狸山:“主子,主子他挑食的不行,吃个饭菜嘴里叨叨不停,嫌弃这个嫌弃那个,叫人家拿回去重做,做好了之后饭点儿过了,他又生气……哎……”
张三叹了口气,拍了拍狸山的肩膀,表示安慰。
张三:“我家主子,好像还行,没事么麻烦的毛病,做下啥吃啥。就是天天遭人暗杀,打架次数太多了,费劲,还不给涨薪水。”
两人都在唉声叹气的叨叨叨,只有三木满脸阴沉的一言不发。张三发现三木一直不说话,心里疑惑,狸山也看过来了。
张三:“三木,你怎么不说话啊?”
三木抖了抖嘴皮子,哆哆嗦嗦,浑身颤抖,三木缓慢的转过身子,抓住张三的手不停的抖啊抖。
三木脸色苍白,说出的话都带着颤音,“你们,你们平钏国,做手下的待遇这么好么?活计这么轻松?”
张三,狸山:?????
狸山:“这还不够麻烦么?我们这些卖命的人,除了这些还能干什么?”
三木,沉默良久,“原来,你们,这么幸福,还有工钱拿,你们知道我每天要干什么?”
三木脸色悲戚,带着哭腔的声音开始讲述自己一天的工作。
三木:“我每日卯时一刻起床,洗漱完毕之后,去收前一天洗过的衣服……”
狸山跟张三惊了,这还得收衣服?!
“然后把收回来的衣服,拿去烘干去潮之后焚香熏衣,做完之后将衣裳分类放好。”
……上善太子,穷的已经请不起奴仆了么?
“然后去打扫院子,扫完院子之后,就得先去叫醒主子,好让他窝在被子里缓一会儿,接下来就得去做饭,做好饭给主子穿衣服,伺候主子穿衣洗漱,照顾主子吃早饭……”
张三忍不住摆了摆手喊停,“你家主子有小孩儿了?你伺候小孩儿的怎么还跟着主子乱跑?”
三木顿了顿,想起自己过几天就要嫁给季风就脑瓜子疼,伺候一个就要了老命了,要是季风再拖个小的,他还要不要活了,“我家主子还没成婚呢………”
嘿,这上善国太子看着还是个小少年,都没成亲孩子就有了,嚯,玩儿的够浪啊。
三木不知道那二人心里在想什么,自顾自的往下说,“待主子吃完,我收拾碗筷洗干净,再去洗主子换下的脏衣裳。”
张三忍不住,又抬手拍了拍三木的肩膀,“兄弟啊,你受苦了……”
天天做这些,不知道的还以为三木是伺候季风的老妈子呢,洗衣做饭打扫院子。=,估计饭都是三木喂的,衣服也是三木给穿的,这上善国太子离了三木还能活么??
狸山:“出了这些,你还做什么?”
三木:“打架呗,天天有人要刺杀,一天能来三四波,然后出门置办些东西,布匹,肉菜之类的,主子不吃府里做的菜,每天得是是我单做一份膳食才吃。凑空绣绣帕子,做做衣裳和鞋子,嗯,还得喂猫。”
“绣帕子干什么?”
狸山迷茫的挠了挠头,喂猫,买菜什么的,他能理解,怎么做个手下还得绣帕子?
三木也迷茫的挠了挠头,“你们主子不用帕子么?你们不用绣么?”
狸山:“那你做衣服也是给主子做的?”
三木点了点头:“是啊,主子现在穿的就是我做的,从里到外从上到下都是我一针一针绣出来的。你们连衣服的不做么?”
张三,狸山二人回头去看季风,玄黑色的长袍上绣着金虎,花纹繁复却又不杂乱,针脚紧凑,金虎栩栩如生,威慑四方。
那绣活儿与京中出名的绣娘,都只高不低啊。
季风面容姣好,什么颜色都撑得住,穿什么衣服都好看,就好像他天生就配这颜色。季风穿衣服也不怎么挑,三木还给他做过粉色的衣裳,穿上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虽然季风穿着很霸气,但是一想到那衣服是三木挑烛夜绣,想着三木手里拿着针线,认认真真的绣花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