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中,小女孩一脸霸道的说:“吃了我家的饭,睡了我家的床,这辈子就都是我的人了!”就那么轻易的决定了他的一辈子。
其实没关系,陆韶南一点儿也不觉得难受,因为他很满意安瑶这决定。
摊主:“客官?客官?回回神儿!还没给小的付钱呢,一共二十三文。”
陆韶南骤然回神,递给摊主老板一锭银子。
摊主:“哎,客官,小的这小本经营这钱,这钱都找不开 ”
陆韶南:“无妨。”
说罢,摆了摆手就迈开步子朝下一家付钱。日后这小吃街上的人瞧见安瑶就高兴坏了,因为只要她一来,他们半年的饭钱都有了。
安瑶也被小吃街的人们,亲切的称为“送财童女”。
平儿:“小姐够了吧,买这么多了,还买啊?”
安瑶:“我总觉得不够吃……
平儿:“……”她就不该急着把桂花糕送给自家小姐,她怎么就没多忍一阵子呢?
平儿:“可是,这是吃食啊,吃不了会放坏的。”
安瑶停下了向前走的脚步,平儿说得好像很有道理,吃不完不就浪费了?安瑶自己还说过“浪费粮食的人都不得好死。”
安瑶:“可以分给下人们!大过年的。”
平儿:“小姐,可是你看看咱们。”
真不是平儿非要阻止安瑶买东西,实在是她俩已经拿不上了!
安瑶看了看平儿,平儿大包小包的拎着,身上的口袋里塞满各种小包的吃食。安瑶突然就觉得自己身上也很沉。
因为她跟平儿也没差,甚至还要多一些。安瑶艰难的抬起手拍了拍平儿的肩膀。
安瑶:“辛苦了,我懂了,咱们这就上马车。”
然后陆韶南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安瑶跟平儿一起上了同一辆马车,就没有出来过。陆韶南沉默几秒钟,面无表情的回到了自己的马车上。
陆韶南坐马车=陆韶南独守空房,谢谢。
安瑶上了平儿的马车,她总是戏耍陆韶南,但是心里却总有那种隐没在深处的悲哀,要冲出来将她吞食似的。
她对生病时的记忆甚是模糊,几乎不记得什么,平儿那时也在回春谷中养伤。甚至不知道自家小姐还生过那样的病。
病情来的凶猛,好的也蹊跷。
没由来的,安瑶每次看到陆韶南总会有恐惧感,但是她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会有那种绝望的恐惧。
安瑶有时候会想,陆韶南或许不是她的阿琛,也许是她认错了人罢。但是她的阿琛又在哪里呢?
小姐又在发呆了啊,平儿发现小姐总是在发呆,她也不知道小姐的脑袋瓜子里总是在想些什么呢?
还有那个手……
安瑶自己还没有意识到,她发着呆。最开始只是手抖,后来连带整个人都抖如糠筛。她只觉得自己越来越喘不上气,她就好像是被扔在岸上的鱼,拼命的鼓动鱼鳃但是无济于事。
平儿惊叫着冲上来抱着她,平儿想喊人却被安瑶捂住了嘴巴。安瑶靠在平儿怀里眼泪无声划过掉进毯子里很快消失不见。
安瑶拍了拍平儿的背,示意平儿将自己放开。再抬头的时候满脸平静,就好像刚刚的颤抖与绝望是一场无妄的幻想。
平儿:“小姐,小姐,你怎么会这个样子……我就不该在回春谷待那么久,平儿要是早早的回来,小姐是不是就不会这样儿了?!”
平儿真的害怕,她的小姐从前可不是这个样子,就算日子再怎么难过她的小姐也不会哭,这才来京城多长时间啊,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
安瑶给平儿擦了擦眼泪,摇了摇头:说“我没有事,我自己也不太清楚。”
在另一个马车上的陆韶南,对着这个事情丝毫不知,他坐在马车里眼中神色不明。
马车在街上缓缓行驶,在雪地上压下辙痕。
有小猫跑在红瓦房檐上,留下微小的猫爪印。凉白的雪在阳光下泛着莹光猫儿也被度上一层微光。
橙金色的小猫,坐在屋檐上舔舐着自己的爪子。它耸了耸自己的耳朵,捕捉到了危险的信号,下一秒就蹿下房屋没了踪影,说时迟那时快,一只海东青下一秒就落在了小猫站身的地方。
或许是海东青弄丢了猎物感到恼火,双爪狠狠地抓着房檐发出清亮尖锐的唳。安瑶看完了全过程,平儿在车中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
平儿:“小姐,你瞧那鹰张开双翅足有两米左右,有没有可能是一只海东青?”
海东青满语叫“雄库鲁”,意味世界上飞的最高飞得最快的鸟,有“万鹰之神”的含义,传说中十万只神鹰才会出一只海东青。
安瑶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她只知道京中权贵子弟有养鹰的爱好,那鹰怕是家养的,鹰是猛禽须得驯服才能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