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欣陷害她的事儿,也让她顺理成章的跟安家断了关系。柳老祖母也因为柳叶山庄中的一些事务回山庄去了。
平儿伤势未好还在回春谷待着,回春谷的说平儿伤势不好利索就不叫平儿回来。安瑶穿着狐裘大衣毛领遮住了尖瘦的下巴只剩下半张小脸,她这些日子也不多说话。
她也像是这冬天一样,寂白的雪会吞吃冬日的声音。安瑶也像是冬天一样被雪吃干了声音,或许她有在呐喊,但是没有用,没人会听到的。
很多事情她想不通如今也不想再去琢磨那些事情了,安瑶也不是什么伟大的人呐,她也不要做那伟大的人。
她幼年丧母,被赶出家门带着平儿靠乞讨为生,她们晚上没有地方睡就躺在街边还得提防巡夜的士兵,若是被士兵撞到了是要挨打的。
一些破庙也被其他乞丐占着,不许她们俩进去。
阿琛也是那样,安瑶曾欣喜与陆韶南的出现,她救活了陆韶南并且养活了他。就像是一个一无是处什么都不会的人,养活了一只小狗,就喜极而泣,觉得世间在没有这般叫人快乐的事情了。
那是因为小狗给了废物自信,你看,我能养活一只小狗,我不是一无是处,我还是有用的。
对啊,安瑶还是有用的,有用到能养活那么大一个人,但是安瑶也是个没用的废物,她没用到需要养活别人来给她活下去的意义。
从前她能记得阿琛的面容,清清楚楚的记得,十分清晰。或许是因为陆韶南整日带着面具吧,安瑶对他的面容的记忆越来越模糊。
连带着陆韶南整个人都越来越模糊,就像是随时都会消失一样。
安瑶总是觉得很累,她整日无所事事还是累的狠,躺在床上却又睡不着整宿整宿的睡不着。找来的大夫说安瑶病了,是心病。
安瑶终日精神萎靡,到后来她总是半夜跑出去,站在院子里呆呆的站一晚上,他的手总是不停的在抖,连筷子都拿不稳。
陆韶南整日整日的守在她身边,逗她开心与她讲话。但是怎么也看不见那眸中应有的光彩,安瑶总是木木讷讷的问陆韶南“
我是不是很没用?”
安瑶又自己摇头,
“不对不对,我是不是就不该活着?如果没有我的话小娘是不是就不会死了?陈姨也不用老大的年纪还在操劳,平儿也不会受伤,阿琛……?”
“阿琛……是谁……?我怎么想不起来了?我是阿琛么?我叫阿琛?”
陆韶南:“对不起对不起瑶儿,是我儿错,你没有不该活着,你是这世上最应该活着的人。是我!是我不该活着!不要这样了好不好?”
他将安瑶拥入怀中紧紧的抱着她。
安瑶捧起陆韶南的脸。
安瑶:“你长的好像阿琛啊?你是阿琛么?”
陆韶南赶忙点头“我是,我是阿琛。”
陆韶南痛苦至极,安瑶这两个字,这个人,变成这个样子,都是应为他的自私,全都是他的错,所有的绝望,所有的歇斯底里,最终都变成安瑶两个字,一笔一划都是锐利无比的刀子将他的心一块一块剜去,这是他的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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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也不知怎的安瑶突然就好了,还是那样精灵古怪,闲的没事儿就逗儿陆韶南玩儿。除了陆韶南,怕是安瑶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好的。
就是还有些后遗症会经常失眠,手也是时不时的就会发抖。
安欣在天牢关了也有三四个月了,眼看着年关将近,正巧平儿这也给回春谷放回来了。安瑶就想着去天牢“看看”安欣。
马车早早的备好,陆韶南碰巧要去那边办些事情,安瑶就顺利的蹭上了自家夫君的顺风车。马车里铺着软垫和毛绒绒的毯子,平儿在另一辆马车里。
陆韶南递给安瑶一个手炉,就坐在了她身边。
安瑶抱着手炉,看着陆韶南面具上的水珠。凑过去用帕子给陆韶南擦干净,看着人僵硬在那里还有慢慢爬上红晕的耳朵就觉得高兴。
安瑶贴在陆韶南耳边低语
安瑶:“相公~你怎么整日都带着面具啊?”
安瑶那甜的发腻的声音,让陆韶南打了个激灵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他的脑袋往后靠了靠,以为那样做安瑶的呼吸就不会那么烫了,到底是陆韶南想多了。
因为烫的不是安瑶的呼吸而是陆韶南自己的耳朵。
陆韶南:“我长得丑,怕吓着你。”
安瑶在心底一个劲儿的翻白眼儿,你那叫长得丑?那求求了,让我也长得向你一样丑吧。
安瑶:“俗话说得好么,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长得丑能怎么样?还能离啊还是怎么的?日子不得照样过么,而且夫妻之间应该坦诚相待,你连脸都不让我看是什么意思?成亲了都不知道自己丈夫长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