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尹懒得跟万烈说话,飞身下楼衣袂翻飞间,可怜的送礼单的小厮已经趴在地上了。柳尹打开单子一瞧。
没眼看真是没眼看。
万烈凑过来看“嚯!这安家也太畜生了,这是蠢的还是怎么的,半毛钱不给?嫁妆都没有?”奇葩年年有今年特别多。万烈真是看呆了,想不通安朔阳那个蠢货是怎么坐在丞相位子上这么久。
万烈与柳尹两人面面相虚。
月光打在地上如秋夜的霜,礼单放在案上,左下角的烫金印章在黑夜里微微发光,陆韶南摩挲着那枚印章,若有所思。
两张礼单,一份是陆韶南自备的,安朔阳那老蠢货能干出什么事儿他清楚的很,倒是柳叶山庄这张。
柳叶山庄是何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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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玉自从下午来了圣旨之后就魂不守舍的,她呆坐在房中握紧了拳头。半晌她眼中杀意显现,独自走进黑夜中。
安欣:“玉姐姐来做什么?”
安玉惊慌失措的闯进安欣房中“欣妹妹,我方才听到,瑶妹妹她,瑶妹妹她说……”
安欣一把抓住安瑶的手臂“安瑶说什么了?!那个贱人她说什么了?!”
安玉有些发颤像是被吓到了,安欣轻声安慰“玉姐姐别怕,妹妹方才一时激动,姐姐你先缓缓想起来再告诉妹妹也不迟。”
安玉闻言竟是哭了起来“欣妹妹,妹妹呜呜呜,你快些逃命吧!我方才无意中听到瑶妹妹她说待你明日上了花轿,半路上就叫山匪将你劫了去。然后……”
安玉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安欣听懂了,仿佛坠入了极寒的冰窟里,安瑶害她至此还不够吗?还要取她的命?为什么?因为她不满安瑶与她同一天出嫁?
不!她不甘心!
安欣抓住安玉的胳膊
安欣:“好姐姐,你一定要帮我,我还不想死。我何其无辜呜呜呜,我如何要来受这苦难。”
安玉:“欣妹妹不要哭了,你告诉姐姐怎么才能帮你。”
安欣哭哭啼啼了好一阵才贴着安玉的耳朵低声耳语了几句。
是夜,安玉望着天上的月亮嘴角勾起了一丝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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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三皇子与尚书府的聘礼就送到了。
按照正妻与妾的礼数来说,尚书府能给些聘礼就是给了安朔阳天大的面子了,要不然谁家纳个妾还得要聘礼?
跟三皇子的放在一起就显得寒酸至极。
“聘饼一担
海味八式
黄金千斤
白银万两
金茶筒两件
银茶筒两件
金盆两个
蜀锦千匹
玉器百件
玉如意四柄
龙凤呈祥珐琅盘一件
……”
长长一溜清单,装聘礼的红箱子看不到尽头,当真是十里红妆。
相比之下安欣的那点儿聘礼就显得寒酸,安瑶对聘礼并不在意,她更在意嫁妆,安朔阳没有给她准备嫁妆,她正好借这个机会跟安家一刀两断。
安欣的脸色黑了有红,红了又绿,到了念嫁妆的时候她才高兴起来。安瑶没有嫁妆她倒要看看她该怎么办。
“黄金千两
白银万两
……
龙慕翡翠玉
白玉响铃簪
玛瑙绿石簪子
……
各一双
……
”
安朔阳听的脸都绿了,这些东西他都没有,他根本就没有给安瑶准备嫁妆,肯定是那个逆女自己偷改的清单!
眼看着台下宾客脸色变得奇异,安朔阳安奈不住了。
安朔阳:“胡说八道!老夫一生清廉哪里来的这些个东西!”
“可是,可是这里礼单上就是这么写的。”
安朔阳:“胡说八道,快把这胡说八道满嘴胡言乱语的狗奴才赶走!”
“谁说他胡说八道满嘴胡言乱语了?”
苍老的声音打断了安朔阳,众人向后看去。年迈的老妇人被人搀扶着一步一步的走到台上,身后是长长的彩礼箱子,倒是与那聘礼登对儿的很。
老妇人向台下众人鞠躬。
“老身代表柳叶山庄参加安三小姐与三皇子的婚礼,柳叶山庄与安三小姐关系匪浅。昨日丞相府忙的乱哄哄的今日却只有一份嫁妆,如诸位所见那都是给安二小姐。想来也是安大人清廉给不起嫁妆。那倒也是无妨,老身便为安三小姐备了一份。”
那箱子上的烫金刺的安玉眼睛生疼,呵,安瑶可真是好运气,柳叶山庄都被她勾搭上了。
还不等安朔阳说些什么,老太太先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