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晴朗,立于皇宫屋脊上的脊兽一半沐浴在温柔的阳光中,一半在处在阴影下连吹过来风都是冷的,那般刺骨寒凉,从脊兽一直下渗的宫殿里。
温暖与阳光从来都是吝啬的。
金碧辉煌的宫殿里,寻不到半点光明。陆韶南站在殿前,墨黑色的衣袍上银线绣龙泛着冷光,就像是圣洁的光辉,如同神明一般。
皇帝瘫坐在龙椅上,浑浊的双眼打量陆韶南,面上不动声色,心里翻江倒海。陆韶南幼时就该丧命,那些人应当不会失手。
他也曾怀疑这人不是三皇子,只是碗中交融的血液无法更改,殿下的人就是陆韶南。皇帝看着堂下站的笔直的人,宛如一颗钉子狠狠的扎进眼眸之中钻心的疼。
皇帝:“三皇子,大清早来寻朕所谓何事啊?”
陆韶南:“儿臣有一事要做,须得父皇同意才行的通。”
皇帝稍稍坐正了些,“哦?什么事儿,还必须得通过朕的同意?”
陆韶南面上带着鎏金面具,看不清神色。“儿臣想提前成婚,前几日的事情想必父皇也有所耳闻。”
皇帝:“哦~是安家三小姐遇刺的事情?那倒是可以,男人想庇护自己的妻子倒也无不可。那老三挑个日子吧。对了,安家不是还有个叫安欣的?既然已经急不可耐的与礼部尚书家的嫡子,生米煮成熟饭,那便嫁过去做妾吧。”
陆韶南:“谢父皇隆恩。”
陆韶南出来的时候已是晌午,艳阳高照,有血顺着陆韶南的指间落在地上,一滴一滴反着晶莹的血光。
……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册宁三女为三皇子妃文
惟尔秘书丞宁三女,族茂冠冕,庆成礼训,贞顺自然,言容有则。作合春宫,实协三善,曰嫔守器,式昌万叶。备兹令典,抑惟国章。是用命尔为三皇子妃。即日成婚,往,钦哉!其光膺徽命,可不慎欤!”
安瑶:“臣女接旨,谢主隆恩。”
公公:“三皇子妃可是折煞老奴了,快快请起。”
安欣跪在那处听旨恨的咬牙切齿,她日日被梦魇所扰,受尽折磨,憔悴不堪。她安瑶一个乡下之女凭什么?凭什么?!
公公:“哦,对了,皇上还交代老奴告诉安二小姐,即日过门与尚书府嫡子,做妾。”
念旨的公公话音刚落,安欣便两眼一翻晕了过去,公公轻蔑的瞅了一眼安欣“既然安小姐激动的晕了过去,那么,安大人,接旨吧~老奴还要回去向皇上禀告呢~”
安朔阳:“老臣,接旨……”
安朔阳双手微颤接过圣旨,一瞬间苍老了不少。他为自己的二女儿安欣痛惜同事对安瑶恨意更甚。
安欣醒过来就尖叫着向安瑶扑过去,“凭什么?!贱人!是你,是你指使的对不对?!”
安瑶不愿与接近疯魔的安欣争执,甩开安欣的手臂就回自己院中去了。
……
自从接了圣旨之后,丞相府就忙的不可开交,两门婚事都定在明天,备嫁妆取衣裳发请帖忙的是乱七八糟。
安瑶站在院中,听着外边儿乱七八糟的声音。眼底充满冷然之色,因为这忙乱之声与她半点儿关系都没有。
一个嫁去做妾。一个嫁去做皇子妃,做妾的声势比她这做皇子妃的还要好大,一时之间不知该说安丞相是疼惜女儿还是蠢了。
叫她寒酸的嫁去三皇子府,这是在打皇上的脸!是摆明了自己站太子一党,皇帝不动声色就以为皇上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么?
淌着亲兄弟的血坐在那位置上几十年,会是事事不知的废物嘛?皇上一向心思重,安朔阳这般区别对待,可皇帝还没有下位的心思,后果会怎么样还真是不好说呢。
“小姐小姐,快来试试衣服,皇上赏赐的凤冠霞帔!”
安瑶,穿上那喜服,广袖边沿的滚金熠熠生辉,称的安瑶更加肤白貌美妩媚中又带着一丝霸气。
陈姨看着即将要出嫁的小姐不禁老泪纵横,小姐连嫁妆都没有这嫁过去可是要受欺负的。她满心忧伤在那礼单递去三皇子那里的时候,写上了自己的全部身当。
她不说小姐怕是也清楚的很,只是陈姨怕自己说出来害的小姐更加伤心。
平儿:“小姐真是漂亮,小姐本身就好看穿什么都好看。是不是啊陈姨?”
陈姨摸了把眼泪收起那副如丧考批的悲戚模样,笑着回应小平“是啊,我们小姐穿什么都好看。”
安瑶看着铜镜中的自己不免又高兴了起来,女人么,哪个女人不爱美不喜欢听夸赞呢?能美美的嫁给自己的如意郎君那怕是每一个女人最大的心愿了吧。
……
万烈站在房顶儿,月亮都只能与他做背景,万烈用扇子敲着旁边人的肩膀。
万烈:“哎,我说柳尹,至于么一个安瑶你们柳叶山庄这么稀奇,还跑来给人家送嫁妆?”
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