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儿倒是看得津津有味,一边看还一边说:;小姐,今日好热闹,要到小年了呀,过几日老爷就能休沐了。;
;小姐,那里在卖什么,好多人。;
;哇,那边有卖糖葫芦的,小姐你想不想吃?;
杜新月没有半分心动,只觉得吵。
伍儿聒噪了许久才发现自家小姐不太对劲,忙回过头看她。
;小姐,你在想什么?;
;没想什么。;杜新月回了一句,又叹了口气,只觉得好像挺无聊,为何上街也没有想象中的有趣了呢?
伍儿坐到她对面,撑着小脸,不知想到了什么,也跟着叹了口气。
杜新月抬眸瞥了她一眼,;小丫头,叹什么气?;
伍儿道:;好几日没见到成安了,他还说要给我卖糖葫芦的,我还等着呢,可他都不知跑哪儿去了,肯定忘了这事。;
成安卓亦然
杜新月忽然有些羡慕她,人家成安还说过给她带糖葫芦,那个大冰块,除了会欺负她,就没见给她带过什么。
主仆二人对着长吁短叹,伍儿灵光一闪,猛地意识过来。
;小姐,你是不是在想将军呀?;
;切,我想他做甚?你没见他那几日跟着我,我都快烦死了。好不容易他不在了,你就别再提他了。;
伍儿狐疑地看着她,小声嘀咕道:;将军不在,你都不开心,今日叹气都了好几次了。;
杜新月怒了,大声道:;我哪里不开心了?我不开心会出来逛街?;
;那是我看小姐不开心,才拉小姐出来的。;
;少说废话!本小姐好得很!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开心了?;
;;
杜新月鼓了鼓腮帮子,把头扭到一旁。她哪里不开心了,那个大冰块走了,她很开心呀,终于可以不用看到他了。
伍儿也不敢和她争,默默地坐到一旁,小声地说:;可是我这几天没见到成安,挺不开心的,我以为小姐和我是一样的。;
杜新月心想,一样才怪!成安会像那个大冰块一样欺负你吗?
没过多久,伍儿又开始聒噪了。她把车帘掀着,兴奋地盯着街道上的来往行人,叽里呱啦说个不停。
杜新月好想吼她一句;闭嘴;,可转眼间却被窗外的一道人影吸引住了。
那不是安若溪吗?她一个人到此作甚?
杜新月也没叫停,直接跳了出去,紧随着前面的人进了一家茶楼。
这里环境清幽,几株翠竹掩映着环廊,庭中假山流水,四周点缀着盛开的茶花,一进来就让人觉得有股雅意。
游廊一侧是用竹排隔开的雅座,珠帘半卷,让人看不见里面的客人,却能让里面的人透过珠帘看到下方庭中美景,倒是用了些心思。
杜新月看着她走进一间雅座,便跟过去,坐到旁边一间。
这里的隔音就没有那么好了,只要贴着墙,旁边的人在做什么便能听得一清二楚。
只是,来此的客人多是品茶闲聊,很少谈正事的。
店小二进来,问道:;这位小姐想喝点什么?;
;一壶碧螺春。;杜新月沉着嗓子小声说道。
;好嘞,小姐稍坐。;
店小二出去后,杜新月就靠着墙细听,那边许久没有说话,只听见沏茶的响动。
不会一个人到这儿喝茶吧?安若溪何时变得这般风雅了?
一直到店小二将茶具和茶叶准备好送进来,那边也没什么动静。
杜新月挥手让他下去,一个人随便沏了壶茶,便端着茶杯坐到墙边。
终于,那边说话了,是个男声。
;你我多日未见,郡主变得生疏了?;
杜新月一下子听出来,就是那个拓跋宏,那家伙的嗓音颇为勾人,还带了点慵懒的味道,就像他这个人给人的感觉。
若不是他对安若溪下手,她会觉得这个人有几分意思,但现在,她只觉得此人就是个阴险狡猾的色胚!
那边安若溪没有应声,拓跋宏叹了口气,问:;你今日怎么了?怪我没有去找你吗?;
;太子殿下,我想我们;
;嘘——先不要说,让我猜猜。;
拓跋宏竖起食指,勾人的桃花眼带着笑意,就像没看到她从进门就皱着的眉头还有几番欲言又止的神情。
;若溪定是想我了对不对?就想我也想你一样,每日夜不能寐,好不容易睡着,又盼着能梦见你,清晨一睁眼恨不得马上就能看到你,可我一次次失望了。我从来不知道,思念一个人是如此难熬,让我茶不思饭不想,我;
;别说了!;安若溪听不下去,恶狠狠打断他。答应赴约时披起的战甲被他三言两语就粉碎,她怕再听下去,她就要尸骨无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