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酒楼里那么多人都看到了。两人相谈甚欢,相携出了酒楼,北国太子还说要选吉日上门拜访。;
杜新月不说话了,低着头沉思,手指在桌上轻轻点着。
杜新蕾的话只能信一半,但她说的这件事,街坊上应该有许多人都见到了,很容易打探。
不论北国太子邀请安伯侯谈了什么,但他对安若溪确实有那方面意思。她无论如何都得去给安若溪敲敲警钟。
杜新蕾知道她会去查,倒也不怕,反而又丢出一个重磅。
;今日,我的人还看见北国太子派人给郡主送信了。;
;哦?信中写的什么?;
;这我就不知了,姐姐大可去问问安郡主呀。;
杜新月点头,她确有此意。
杜新蕾送她出门,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花园中,这才收回目光,转身时,嘴角勾起一抹讽笑。
想利用她打探消息?那她就送给她消息。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总能让她入坑。
杜新月悄悄让人准备了马车,生怕被卓亦然知道,那家伙肯定又要跟上来了。
但这次,她并没有见到那块牛皮糖,心里小小诧异了一下,便愉快地登上马车。
安若溪在家里躲了好几日,每日魂不守舍,总是不自觉想起那天的事,想到他对她说的话,看她的眼神,还有那个轻柔的吻。
她觉得自己要魔怔了,那个人的身影无时无刻不在眼前,就连睡觉也仿佛被那人网住,怎么也摆脱不了。
丫鬟娉婷进来,见她又坐在那里无精打采的,不由叹了口气。
;郡主,月县主来看你了。;
安若溪听到这话,眼睛才讲了一下,起身出去。
;新月,你来了,快进屋。;
杜新月上前,打量了她两眼,皱着眉说:;你怎的如此憔悴?瞧这,眼圈都发青了。;
安若溪有些不好意思,避开眼,笑道:;哪有,只是昨晚没睡好罢了。;
;为何没睡好?;
;哎呀,没睡好就没睡好,哪有什么原因。;
杜新月笑笑,走进屋里扫了一眼,见榻上放着一本书,正摊开了摆着。
她走过去拿起来一瞧,还是很少见的话本。随手一翻,便翻到描写落难公子受富家小姐恩惠的故事。
啧啧,这种书在贵族圈里该被列为**的吧,她竟然看这样的书,是有多无趣?还是想感同身受?
丫鬟娉婷出去给她们准备茶水,杜新月见屋里没有其他人,这才敛了嬉笑的神色。
;若溪,你这般憔悴,不会是在想念某人吧?;
安若溪刚想否认,可对上她那双清澈明亮的眼,并觉得她是知道了些什么。
;为何这样说?;
;你也别瞒我,此事关系甚大,我是担心你。;
安若溪咬了咬唇,自己也没有人可以诉说,憋在心里憋得她太难受。
;此事;
两人坐下,安若溪并未隐瞒,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说到拓跋宏带她去驿馆的时候,脸上不自觉红了起来,声音也变得细若蚊蝇。
杜新月闭了闭眼,觉得背脊有些发凉。看她这副模样,明显就是堕入情网的小女子,她还能听劝吗?
;这么说你是喜欢上他了?;
;我我也不知道,只是和他在一起时有种很不一般的感觉。;安若溪捂着脸,脸颊发烫。
杜新月看她到这时候还不承认,想来心里也是万般纠结。
;安若溪,你该知道你与他是不可能的,这些话我就不多说了,我只想提醒你,他们北国,常年与邺国征战,两国从未有过和平往来,他一个太子却在这个时候,到这里来,是抱着什么样的目的?你真的信他是真心想娶一个邺国的女子为妃吗?;
;当时皇上已经拒了他的和亲请求,他便转而扬言只要邺国的女子,搅得都城里所有的未婚女子蠢蠢欲动。你觉得这是一个太子该有的行径?即便他钟情于我国的女子,他的父亲也绝对不会允许他随便娶一个无身份地位的人。;
;你这般降低自己的身份,和那些平民女子一样等着他的宠幸,你不觉得其真心就很值得怀疑吗?;
;况且他是一国太子,将来是要坐拥六宫的,我不信你会想入深宫之中,成为万千女子中的一名。;
杜新月苦口婆心劝了许久,自以为已经将话都说得很透彻了。
安若溪也点头表示同意,说自己不会做出傻事。
可出门的时候,杜新月还是有些担忧,前世见过许多痴男怨女,无缘无故就要死要活的,她很不能理解,但她也怕安若溪会像那些人一样。
坐在马车上,她试想了一下,如果卓亦然抛弃了她,她会怎样?
可想了许久,她也没想出来,她觉得自己应该不会太伤心吧,他不要她就证明他不是她那未了的尘缘,如此,她不是正好可以去寻找她的尘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