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的李知威完全被震惊掩埋,望着眼前神情不似作伪的李紫玉,迟迟说不出话来。
自己亲姐的实力如何,自己这个当弟弟的都摸不着深浅,只知道连李家坐镇的客卿护卫都要避让三分,一掌拍断李泱的腿更是轻而易举地事。
江北虽说是身手不错,可是竟然能这样不动声色的接下李紫玉一掌?
开玩笑吧?
李知威再度瞥了李紫玉一眼,把这个想法泯灭。
好家伙,这次真的是捡到宝贝了!
江北并不知道李家姐弟俩对自己的议论,已经是跟在最后慢慢悠悠地走进了内堂。
孙毅俱身边的小童见江北装作一副无所谓地模样最后才走进来,不免露出冷笑,饶是你身手不错,在家师面前也只有自惭形秽的份!
李太玄也是心里没谱,只好坚信二弟的眼光不错,把厚望寄托在江北身上,只是看着江北现在的举动,真的不是因为圣手孙毅俱给的压力,才有些掣肘吗?
步入内堂,逾过屏风,顿时一股氤氲熏香扑鼻,令人心旷神怡。
江北眼前一亮,李家的底蕴可见一斑,千金难求的龙涎香宝,《本草纲目》中记载着龙涎香拥有“活血、益精髓、助阳道、通利血脉”之奇效,可饶是如此,龙涎香竟然就这么随便的引着三个炉鼎,摆放在三处角落。
挑眼望去,一张小叶紫檀睡床横置在那,上面铺以灯芯草的床垫,灯芯草草质柔软,富有弹性和韧性。
这种床搁在古时,曾是龙床。
只是这等可内病外治的床榻,上面寝睡的老者赫然已经是垂垂老矣病入膏肓,只闻出气的声音见不得进气。
李家老祖,李群英。
江北眉头轻轻皱起,没有说话。
李太兴压低声音,细细说道,“这也并非是请神医来为老爷子强行续命,只是我家老爷子事发突然,距离病发也不过月许的日子这才才瘫倒在床,很是可疑,想请孙神医看看症状何在?”
言语中,径自忽略掉了江北,将目光落在孙毅俱身上。
孙毅俱捻须无言,前行几步,缓缓将手搭在李家老祖的手腕部,细细诊脉。
全场人屏气凝神,大气不敢多出一口。
小童倒是有些放肆,四下打量,继而将目光落在了最后面的江北身上,见江北饶有兴趣地神色,面露不满。
良久,孙毅俱凝神收手,径自站起身来。
“孙老如何?”李太兴几步跟上,低声轻问道。
孙毅俱摇头,眉头皱成一块,“老夫行医数十载,这种情形实乃罕见,脉象沉而不紊,好似踏步一般一劲一消,甚是奇怪。”
“可有良策?”李太兴进一步追问。
孙毅俱长舒一口,捻起颌下长须,“倒也并非难事,只是有些棘手罢了。”
闻言,犹如一针强心剂扎在众人心口,李太兴跟李太玄二人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李太玄虽说不甘,但眼前人自信能够医好老祖,也是幸事。
不等孙毅俱下手,小童瞅着存在感近乎为零的江北,冷然问道:“家师已探查一二,心中有底,要不江先生也过来看看?”
江北听闻,不可置否地扬了扬头。
“胡闹!”孙毅俱低声呵斥小童一声,轻声说道,“什么场合,容你这等肆无忌惮地开口,且回去时,面壁三月,罚你抄写《千金要方》三十遍!”
小童顿时收敛,垂下头,小声说道,“徒儿知错。”
接着,孙毅俱看向李太兴,歉意道:“小徒顽劣,望家主切莫怪罪。”
李太兴一笑置之,开口道:“无事,孩童多性,孙老还请尽快出手,妙手回春才是!”
孙毅俱应声,细观李家老祖干削脸颊,轻声询问道:“老祖病发时,可有异样?”
李太兴仔细回忆一番,摇头道:“老爷子平日也是壮硕,家中几亩菜园也是老爷子自己亲力亲为,完全就是突然发症,西医诊治无果,这才寻来孙老神医相助。”
直至李太兴话落,孙毅俱凝着的眉头就迟迟没有松缓下来,对症下药虽是不错,可是症结所在,完全没能找到,无从下手啊。
正微微心烦意乱时,却瞥到角落的江北正盯着不住弥慢到空气中的香薰发神。
冷哼一声,这等弄虚作假之徒,找死!
当即看向江北,朗声问道:“老夫探罢,那位江姓小友,看都不看一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