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这么费时,是因为完全找不到出处,有那么几次,顾兮之都想冲到季末面前,抓她的肩膀询问,这些诗词到底哪儿来的!为什么他以前从来没见过?
后来想想还是算了,他要是真这么不顾一切的去,流言蜚语倒是其次,被小福星看扁了怎么办?
这点儿诗词都弄不懂、搞不定的话,他十里八村第一秀才的脸面往那儿放?所以等顾兮之终于“出关”的这天,三十二首诗词,已经在他脑海里倒背如流。
里面一条河,一朵花,他都能给你诌出它们的前世今生!
顾兮之给孩子们上课是有请假权的,所以他这么两天才出现,季家上下也没觉得什么,招呼他,“哎呀,顾秀才你忙完了?是不是又去县里卖画儿了?”
现在顾兮之靠卖画挣钱的事儿村里人几乎都知道,这得归功于范氏时不时喜欢在人前叨叨,不过大家也都习惯了,谁家有这么一个文曲星似的小辈,做长辈的不都得夸?何况像顾兮之这样的,外人还忍不住夸呢。
“不是去卖画儿,就是得了一本稀罕的诗书,有点废寝忘食了。”顾兮之摸摸鼻子,难得有些赧然。
赵氏正忙着将堂屋腾空,明后天得收苞米了,好几亩地的苞米,将堂屋腾出来才放得下。
顾兮之见状便要上前帮忙,赵氏后退一步说他,“哎呀,顾秀才,我们家花钱请你是教书的,可不是让你做这些杂活儿。”
顾氏从厢房出来,“顾秀才,孩子们都已经准备好了,可以上课了。”
跟着顾氏一起的,还有抱着唐果的季末,顾兮之没想到季末也在,还以为……那刚才她是一直在屋里吗?
意识到这点顾兮之又赧然了一下,他刚才说自己废寝忘食的看她送的诗集,她肯定听到了吧?心里会不会有一丢丢开心?
令顾兮之失望的是,季末只是略挑了挑眉,就没什么其他反应了,看到他,上前一步捏着孩子的小肉脚道,“正好我们家明后天要收苞米,顾秀才,你介不介意帮把手啊?”
收苞米不同于收西红柿,苞米的长叶子上全是绒毛,沾在皮肤上扎人得很,而且叶子很锋利,一不小心就会被割伤,偏偏苞米的秸秆也是有用的,所以苞米被摘走以后,很是需要人手给它砍下来捆扎。
季末觉得,除了已经请了的常家母子之外,顾兮之也是一个好帮手啊。
顾兮之:我能说我不去么?
季末瞪了一眼不太情愿的某人,漂亮的少年立马委屈的点头,“好啊。”
季末想笑,忍住了,“多谢了,那,顾秀才上课去吧?”
厢房里,顾兮之没有打开常用的《千字文》和《三字经》,反倒是背着手,有些兴奋的道,“今天我们先不认字了,我教你们念诗怎么样?”
“好啊好啊。”几个孩子点头如捣蒜。
认字太枯燥了,念诗读文章跟着念就可以了,孩子们有些小庆幸。
顾兮之,“我念一句你们念一句,开始了。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孩子们,“关关雎鸠,在河之洲。”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季末,“……”这家伙,居然教孩子们《关雎》!几个娃里面最大的季想都才十岁,很有误人子弟的嫌疑啊!
不过季末显然是想多了,因为顾兮之压根没有告诉孩子们这诗是什么意思,只是带着念了几遍,然后将整首诗写出来,教孩子们认里头那些浅显的字。
《关雎》是诗经中的第一首诗,也是季末抄给顾兮之的其中一首,全诗巧妙的采用了“兴”的手法,双声叠韵,读起来朗朗上口。
孩子们读得很欢快,就连跟出来打酱油的小方健都忍不住和唐糖一起趴在窗台上,跟着里头的季想季念唐甜唐蜜一块儿念,“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
季末觉得有点上头。
这家伙一定是故意的!
也不知道念了多久,赵氏的堂屋都收拾好了,心情美美的往廊下一站,“参差荇菜,左右采之,末儿,这听着像是在劳作吧?咱明儿也有得忙喽!”
季末,“……”
常家这边,再次接到老季家的邀请,谢氏和常安都挺高兴的,尤其是常安,“好唉,又能吃几天大餐了!”
谢氏忍不住刮他一眼,“孩子都要谈亲事的人了,还一天净知道嘴馋,人老季家托你打听的事儿怎么样了?”
“已经拜托信得过的兄弟去打听了,娘,你说,老季家真赚了老多钱,连果园都买得起?”
“不然呢?”提起这个,谢氏也觉得羡慕得紧,想当初老季家还要她帮衬呢,如今风水轮流转,机遇的事情,还真是说不清。
不过她除了羡慕,也没啥别的心思,老季家发迹以后,小姐妹对她还像以前一样,这就行了。
“哎哎,娘,我有一个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