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家里的压抑气氛她真的受不了。
她背着书包快步走向歌舞厅,叔叔好久没回来了打电话也只接几次说忙呢,她甚至都没机会告诉叔叔父亲的病情。
她只能和叔叔说,不敢和妈妈说,因为妈妈比她承受的更多。
她整个人走在路上像一片叶子,可春天已经来临,很快她就要高三了。
走到歌舞厅门前不知道站了多久,去问叔叔的消息,有几个新来的不知道她是何为民的侄女,还想调侃,被出来抽烟的三儿看见了。
他眼睛多厉害啊,一看何玲就有问题,把烟收起来,你小叔和老板出差了,不在。
啊?
何玲有些茫然,那眼神让三儿心里晃了一下。
大喊着招呼门口几个回去了,警告那几个,记住了那是为民哥的侄女以后少给我惹事。
那几个呲牙咧嘴进去,只剩三儿在最后走的很慢,进门前又看了一眼对面的何玲竟没走,正双眼发直的蹲在路边。
他犹豫着不放心就假装抽烟,一直盯着对面的何玲,这一盯盯了半个小时。
最后三儿将抽完的空烟盒投篮一样的扔进垃圾桶,过道靠在栅栏上,有事找你叔啊?
何玲没说话,手扶着路边花坛新长出的嫩绿小草,我叔啥时候回来。
怎么的也得几个月吧,老板那边生意挺忙的。
他没说实话,林怨自从上次受了刺激后,越发变得阴冷恐怖,连玩笑都开不得了,越发加紧了背后生意和势力的扩张,有时候三儿都有点害怕。林怨怎么可能感觉不出来呢,他笑着拍着三儿,你要不敢,就别跟着了。
三儿急了,说一定跟着他,他什么时候都是大哥。
林怨笑着,我知道,我开玩笑的,小城这边生意得有信得过的人看着,你留下,为民和我去。
三儿想说何为民和他们到底还是不一样的。可林怨何尝不知道,放心,我就是让他帮我开车,你也知道若是开车不能找个信任的,怕是要死很多回了。
林怨变了,变得更恐怖,但也更温柔,可这份温柔只是对待肖溪的时候,有时候三儿会觉得林怨可能精神分裂了吧,更不敢相信他曾经想杀了的肖溪,现在竟然这么宠着比以前更宠着,以前林怨还知道收敛,现在林怨如破罐子破摔一样,对肖溪百依百顺,甚至三儿知道他最近去搞的一个生意是和一个广东老板做交换什么娱乐产业,林怨和娱乐产业边都不搭,还亲自去帮那个广东老板处理事情,说不是为了肖溪,他都不信。
三儿也劝过林怨,别玩火自—焚。可后者只是笑笑,不回答,只问,三儿,你说我有一天要是被人弄死了,咋办?
能咋办,兄弟给你报仇呗。
林怨不在意的笑笑,他一向不相信什么报仇,他只相信人与人之间只有利益。我在国外弄了两个户头,里面一半的钱我若是成了以后就分给你和何为民,但你占大头肯定的。
三儿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林怨现在和很多老板说话都是虚的,有时候他都分不清真假,所以他觉得林怨在说笑,只敷衍着,那敢情好。
后者知道三儿没放在心上,拍着他的肩,知道我最近总怀念什么吗?
什么?
林怨摇摇头,不知道是不是人岁数大了,我总想起我妈,现在不知道去哪了,以前她嫌我烦,我也嫌她烦,后来找不见了各自抛弃对方反而有点想,三儿,你没想过去找找你妈吗?你现在有钱有本事,拿的出手。
三儿冷笑,别提这个,怨哥最近是越发感性了?我看你迟早要被肖溪那个小丫头片子迷得魂都没了。
谁知道呢,反正就这样吧。
三儿收回思绪,看着眼前何玲感叹,这同样岁数的小姑娘,还同在一个学校,差别怎么这么大呢?
你叔叔几个月就回来,想他给他打电话,这次生意大,回来你叔没准都能买房子了。
他都这样说了,可何玲竟然还是面无表情,三儿总觉得不对劲,你是遇到啥事了?
何玲摇头,喃喃的回答,还要好几个月啊。
抬头看三儿,和以前那小辣椒的样子完全不同,有点六神无主,那你能联系上我叔吗,我给他打电话他总不接。
他都是拿大哥大的,你联系不上我当然更联系不上了。
何玲叹着气,那怎么办,也许他见不到我爸最后一面了。
说着她眼泪一下就下来了,还是没什么表情可眼泪就那样决堤了。
三儿一僵,不可思议的看向何玲,看她哭,慌了,在身上摸手绢,可他哪是带着手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