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在他们眼里。皖平自从过继到余淑妃膝下后,余淑妃一直都视为己出,吃穿用度全都照着其他公主的来。
照着余淑妃那护犊子的性格,怎么会任由皇帝将皖平公主推进火坑里?
然而,只有叶星樱清楚,余淑妃对皖平的喜爱不过是掩人耳目,上一世皖平就是死在传言最疼爱她的母妃余淑妃手里的。
让叶星樱觉得诧异的是,余淑妃居然提前对皖平下手了。
像余淑妃那样的人,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不会让自己吃亏。怎么会为了个丫头就撕破自己慈母的伪装?这样对她和顾逢渊都不是件好事。
很显然,顾逢渊也没有想到,自己母妃竟然会在中秋宴上当场将皖平推出来代替纤羽,他脸上的神情跟叶星樱如出一辙。
虽然他很清楚,平日里母妃对皖平的喜爱都不过是为了堵住悠悠众口,但余淑妃此举还是让他觉得诧异。
这么多年,余淑妃一直对皖平兄妹二人不管不顾,只要皖平兄妹二人不触及她的逆鳞,她甚至都懒得分出精力去对付他二人。
今天余淑妃将皖平推出来,定是因为皖平兄妹做了什么让她觉得不高兴,或者说威胁到她的事情。
他转头看了一眼叶星樱,两人面面相觑,各怀心思。
一直低着头吃东西的皖平听到这话,手突然一抖,被她吃了一口的点心掉到了地上。
点心散落一地,就像她如今的心情,那颗心在听到皇后的话后,碎了一地,她呆愣当场,连哭都忘记了。
那日纤云哭的时候,她尚且找不到劝她别哭的理由,今日主人公变成了自己,她连安慰自己没关系的力气都没了。
底下一时间热闹起来,大家议论纷纷。
“我觉得,定是顾涵宇做了什么让你母妃觉得生气的事,惹得她将皖平给推了出来。”叶星樱转头看着一旁的顾逢渊,凑近了,在他耳边低声说道。
闻言,顾逢渊抬眼看了叶星樱一眼,可怜顾逢渊还没有忘记刚才的噩梦,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到底该不该搭话。
“而且,这次你母妃将皖平推出来后,算是彻底与顾涵宇撕破了脸,到时候顾涵宇若是回京,定是少不了给你们下绊子。”
叶星樱见他不搭话,又自顾自地说了起来。
顾逢渊听着这话,低声说道,“母妃这人生性多疑,至于大哥哪里惹了她,我也猜不到。”
“你可以进宫找你母妃聊聊,这不是小事,不是让她任性的时候,要知道,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一旦招惹了顾涵宇,就无异于给顾夜宸找了个帮手。顾涵宇虽说是个武将,但若是真的耍起阴谋诡计来,谁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情况。
“此事已成定局,天子一言,绝无二话。母妃如今劝动父皇改了一次主意,不可能再有第二次,况且,边关战事平息,不多久,皖平便要出嫁了,再换人也有些不切实际。”
顾逢渊摇了摇头,他抬眼看着主座上的皇帝和余淑妃,轻声回道。
皇后一番话说完,便坐了回去,皖平还坐在原地一言不发,甚至连动作都僵住了。
“皖平,皖平?”余淑妃佯装一副舍不得的模样,压着嗓子喊了她几声。
可这件事对皖平的打击太大,她依旧没能回过神来。
见皖平不说话,余淑妃冲着身后的香儿说几句什么话,香儿领命,缓步走到皖平身边,做得一副恭敬的模样,“公主,公主?”
香儿碰了碰皖平的肩,皖平这才堪堪回过神来,她垂着眼,依旧一言不发,眼泪姗姗来迟,争先恐后地落了出来,模糊了她的视线,让她什么都看不真切。
可她也只能这么无声无息地掉眼泪,她不像另外几个公主那般,有母妃身后的势力撑着,她是戏子生的,生来便注定了她虽贵为公主,却终究低人一等。
“皖平公主,淑妃娘娘叫您呢。”香儿见皖平依旧一言不发,又轻轻碰了碰,提醒了她一句。
皖平应声抬起头,她看着坐在上头的余淑妃,压抑了十几年的愤怒突然爆发,她紧盯着余淑妃,眼里仿佛有熊熊烈火。
余淑妃第一次在皖平身上看到这种表情,甚至连她周围都裹着一股冷意。这让余淑妃有些意外,一时间光顾着看皖平的神情去了,竟是忘了自己方才是想说什么。
“父皇,平儿觉得身体有些不适,可否让平儿先下去休息?”皖平收回了视线,她环顾四周,发现众人像是看猴耍戏一般看着她,她低下头,冲皇帝请示道。
皇帝点了点头,允了。
随后。皖平在众人的目光下站起来福了福身,由末末搀扶着离席而去,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