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冬日,她却莫名觉得自己脸上一阵灼热。
十一月很快便过去了,随着年关将至,上京城也逐渐有了喜悦的气息。
繁华的街道上早早便有商家挂上了红色的灯笼和绸布,讨一个好彩头。
雪时不时在下着,商家和民户屋檐上的细雪刚刚消融,便有覆盖上了一层。
萧寒冰冷的寒风飘过大街小巷,空中隐隐飘扬着细白色的流霜。
允王府也在准备着过年即将要准备的东西,大家好像一下子便都忙碌了起来。
秦家送来了不少东西和物品单子,特意让清沐叮嘱秦氿,这单子上面的东西都是过年要用到的。
“哎呀,我都嫁人了,怎么祖母和姨娘还在为我操心。”
“小姐这不是第一次正正经经地在王府过年吗?老夫人和夫人怕你操持不好,特意嘱咐奴婢提醒您。”
允安院内,秦氿坐在靠窗的软榻上,念叨了两声,在看见秦家送过来的那份单子之后,隐隐约约有些头疼,
“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东西?”
“不然小姐以为呢?小姐您如今可是王府的主母了,前两天王爷还夸您有当家主母的风范呢,你可别在这个时候王爷看错了您。”
清沐走到一边倒了一杯茶递给秦氿。
“还要设宴应酬来访宾客?当初在东江城的时候,怎么没有这么麻烦?”
“怎么会没有?只不过那时候小姐不爱这些罢了,你当时嫁给王爷没几个月也是过年了。王爷是东江十三州城封地之主,年关来往的宾客格外的多,小姐不曾参与过罢了,一直都是王爷和赵嬷嬷在主持着的。”
说起这个,清沐便忍不住想要埋怨一下秦氿。
虽然知道如今的秦氿不能同以前的秦氿相提并论,但那个时候的秦氿,的确是挺犯浑的。
允王爷娶了新王妃,按照习俗和惯例,东江十三州城的州府官员都得来拜见认识一下人。
结果秦氿倒好,不仅仅不管王府的任何事宜,而且还夜不归宿,停留于酒楼花楼。
那些来允王府送礼和来访的官员,连秦氿的面都没见到。
那时候允王爷还得拖着病体招呼这些人,后来干脆便闭门不见客了。
其中原因,和秦氿脱不了关系。
秦氿端着茶杯,眨巴了一下眼睛回想起了当初自己干的糊涂事,那个时候,她的确是挺让人失望的。
想到赢允拖着一副残病之体去应付宾客,秦氿内心便涌上一种深深的罪恶和愧疚之感,忍不住重重地叹了口气。